ICU病房------------------------------------------。 ，想忍過去，忍了五分鐘，還是沒忍住。：凌晨一點四十分。，下了床，穿好鞋走到門口。，沒有獨立衛生間，只能去每一層的公廁。，走廊黑漆漆的，只有盡頭公廁那盞燈還亮著。，暗黃暗黃的，時不時還閃一下。 ，慢慢往前走。，公廁傳來嘭的一聲，陳符生差點原地跳起來。“別怕，別怕，應該是隔間的門被風吹的。”，自我安慰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像有個女人掐著自己的嗓子在笑的聲音。，把門關上，轉身走到何胖子床邊。“何胖子。何胖子。”
何胖子的呼嚕聲頓了一下，嘴合上，翻了個身，沒醒。
陳符生使勁拍了拍他的臉：“起來，陪我上廁所。”
何胖子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幾點了。”
“快兩點了吧。”
“媽了個巴子的，整個宿舍八個人，你就可勁的*我一個人，我欠你的啊。”
“我欠你一包芙蓉王。”
何胖子一骨碌爬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塞進褲兜里。
整**作行云流水，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陳符生走在前面，何胖子跟在后面，拖鞋踩地啪嗒啪嗒。
走到廁所門口，何胖子靠在門框上，把煙點上，吸了一口，紅色的煙頭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快去快回。”
陳符生走進去，公廁的燈節能燈管嗡嗡響。
這時他才發現那個尖叫聲是某個隔間的門發出來的，應該是合頁有些生銹了。
他隨便找了個隔間快速蹲下來，肚子里的東西像開了閘一樣往外涌。
噼里啪啦砸在水面上，聲音在瓷磚墻壁之間來回彈，彈得整個廁所都在響。
何胖子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帶著煙味：“符生，****今天又吃了多少蘿卜？食堂是沒別的菜了么？”
“干嘛？吃蘿卜犯法了？”
“**了個巴子的！”何胖子急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站在門口是什么感受。
我的眼睛在燒，淚在飆，熏的不得了。
我感覺我***抽進去的不是煙，而是你拉的屎。后勁真***大！”
陳符生蹲在隔間里，膝蓋頂著門，臉憋得通紅。不知道是拉紅的還是憋紅的。
“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何胖子又吸了一口煙，“我在想一個問題，你挺大一人了，還怕鬼？再說了，你拉成這**，鬼會來找你么，它得繞著你走。”
陳符生沒吭聲。
“如果說哪個鬼聞了你拉的屎還敢來找你，那它生前一定是我們食堂打菜的大姐，特別是給你打蘿卜的。”
陳符生噴完最后一次，快速擦干凈，把門推開，提上褲子走出來。
何胖子靠在門框上，煙已經快燒到煙**了，他幽怨看了陳符生一眼，把煙頭往地上一丟，踩滅。
“何胖子，要么我給你買一條吧，**……”
何胖子一巴掌輕輕打在陳符生腦袋上：“包**，滾……”
回到床上后，陳皮覺得舒服多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宿舍的人全醒了，他們要去上七點半的早班。
陳符生剛洗漱完，就接到了村長方凱的電話。
“符生，你趕緊回來，你爺爺在方瘸子家做法事的時候突然暈倒了，叫都叫不醒。”
“何胖子，你幫我跟組長請個假，我要回家一趟，我爺爺腦溢血住院了。”
“啊，那你快去，我給你請假。”
來到廠門口，陳符生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家里。
陳符生來自方家溝村，歸中海市管。
可從廠里坐公交車最少要兩個小時才能到縣城，到了縣城還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師傅，麻煩您開快點，我爺在家暈倒了，我加錢。”
一聽加錢，出租車司機油門焊死，一個小時就到了村口。
下了車，陳符生就往村里跑，直奔方瘸子家。
有村民看見他，像是躲什么一樣，紛紛往路兩邊讓，還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我說什么來著，干這一行總有一天要倒霉的，跟他們在一個村里住，真是晦氣。”
“你把嘴閉上吧，你上個月才找的陳老爺子做法事，當時你怎么不這么說？”
“當時我不是沒請到外面的白事先生么！”
聲音不大，陳符生可都聽在耳朵里，現在不是跟他們對罵的時候。
還沒到方瘸子家，被村長方凱給攔下來了。
“符生，你總算來了。”
“村長，你攔著我干什么，我要去看我爺？他到底怎么了？”
方凱無奈的搖著頭：
“你爺今天他給方瘸子家做法事，誰知道做到一半，刮了一陣冷風，你爺突然就向后倒了下去，頭磕在了棺木上，就成這個樣子了。”
“當時我們就叫了120，已經送到市中醫院去了。”
陳符生渾身抖了一下，他不相信身體一向很好的爺爺還會被風吹倒，昨天他還和爺爺視頻通話呢。
不行，我得趕緊去醫院。
陳符生掉頭就要走，被方凱拉住。
“符生，你干啥去？？”
“我去看我爺啊？他身邊沒人怎么行？”
“這個你不用擔心，村委會派了三人跟著了，還帶了不少錢。”
“那我也得去啊，不然我干嘛？回家睡覺？”
方凱搖搖頭：
“符生，你爺收了勇子三萬塊，法事總要做完吧？這種事情哪有做一半的？你回去把法事做完就行。”
陳符生的汗立馬順著額頭流下來：“不去不去，我不會這些玩意兒，誰不知道我從小就怕鬼？大不了把錢退給勇子哥。”
“符生，我也是不明白了，你爺做了一輩子白事，你卻怕死人？而你家里堆滿了紙人一類的東西，你不是還在那里住了十幾年？”
“那不一樣，我知道他們是假的啊，有些還是我幫忙扎的呢。死人可不一樣，有可能會變成鬼。”
陳符生說完這一句，方凱和旁邊的幾個村民臉色都變了。
這時方凱接到了村民從醫院打來的電話：“什么？陳愛民進ICU了，可能要做手術？先準備多少？四十萬？行，我知道了。”
陳符生聽到ICU三個字，立馬慌了，調頭就跑，被方凱一把拽住。
“村長？！你干什么啊？我爺都進ICU了還不讓我去？”
方凱掛了電話，看著陳符生：
“你也聽見了？要四十萬！你有么？”
陳符生也急的大叫：“我爺肯定有，這些年他肯定攢了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