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首付一百二十萬是我出的，月供也是我在還，但我婆婆覺得，名字該寫兩個人的。
五年婚姻，我一個人養著這個家，出醫療費，出禮金，出小姑子的本錢，出浩浩的奶粉錢。每次掏錢的時候，她們說這是"應該的"。每次我開口，她們說我"斤斤計較"。
后來我把離婚協議擺在桌上，問程浩南：你跟我，還是跟**？
他拿起了筆，手抖得很厲害。
我沒哭。簽完字，拎包走人。
那扇門關上以后，我才知道，我從來不缺那個家。
"林晚秋，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冷，哪怕跟我說一句話？"
"沈嶼，我現在有六十億理由，不需要跟任何人委屈自己。"
……
-正文：
**第一章**
"這房子，名字是不是該加一加了？"
衛淑珍把文件袋往茶幾上一拍，人還沒坐穩，話就出來了。
我放下水杯，沒動。
"晚秋，你嫁進來都五年了，這套房子寫你一個人的名字，傳出去像什么話？"
"媽，這套房子，首付一百二十萬是我出的。"
我的聲音很平，"月供每個月一萬二，也是從我工資卡里扣的。程浩南一分錢沒出過。"
衛淑珍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又抬高了聲調。
"那有什么關系！你們是夫妻，你的錢不就是他的錢嗎？你出錢，他出人，都一樣的！"
程浩南坐在旁邊，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搓來搓去。
"浩南。"我看了他一眼。
他抬頭，又馬上移開了視線。
"曉秋，要不……你就先加上吧，媽年紀大了，不想為這點事操心，你就當孝順她老人家……"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把文件袋推回去，沒接。
"這事再議。"
衛淑珍的臉拉下來，還想再說，我站起身，進了臥室，把門帶上了。
里面安靜下來。
隔著一扇門，能聽見外面衛淑珍壓低聲音跟程浩南說話，程浩南"嗯嗯"地應著。
我坐到床邊，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晚上九點半。
明天上午九點，有個醫院客戶的談判，項目合同額四百二十萬。我還有三份資料沒看完。
我打開文件夾，開始看。
那天晚上，程浩南來敲臥室的門，端著一碗銀耳湯。
"晚秋，你喝一碗，潤潤喉。"
我接過來，沒說話。
他站在門口沒走，手指摩挲著門框。
"媽那邊，你別往心里去，她就是刀子嘴，沒別的意思。"
我喝了一口湯，放下碗。
"俊浩，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工作？"
他愣了一下。
"現在這個不是挺好的嗎？穩定，不加班，離家近……"
"你在那個公司做了六年，還是行政專員。月薪三千八。"
他張了張嘴，沒接話。
"我不是嫌你掙少。我是想問你，你有沒有想過給自己一個機會。"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后說了一句。
"我就這塊料，晚秋，你別對我要求太高了。"
我沒再說話。
他把碗收走了，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我盯著天花板，一直到十二點多，才關了燈。
**第二章**
程嘉慧來的時候，是周六下午兩點。
她帶著小寶，一進門就把孩子往沙發上一放，自己坐到餐桌邊上，把一個文件夾往我面前推過來。
"嫂子，你幫我看看。"
我拿過來翻了翻。
市場調研、選址分析、成本預估，寫得有板有眼，看樣子做了不少功課。
"想開什么？"
"網紅零食集合店。現在這個很火，我看了三個月，覺得本地這一塊還沒人做，時機剛好。"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著，"我學了選品、拍視頻，連供應商都聯系好了。就差啟動資金。"
"差多少？"
程嘉慧的表情頓了一下。
"大概三十萬左右。"
我合上文件夾，沒說話。
衛淑珍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往桌上一放。
"晚秋，嘉慧的事你怎么想的？"
"我在考慮。"
"有什么好考慮的。"衛淑珍在我對面坐下，把蘋果盤推到我手邊，"都是一家人，嘉慧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你幫一把是應該的，又不是讓你白給，她會還的。"
程浩南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盤西瓜放到桌上，在旁邊坐下，低頭剝橘子，一句話沒說。
"嫂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