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圍著我轉的貼心丈夫，突然辭了職，迷上了在家古法熬膠。
每天從早熬到晚，整個屋子彌漫著一股腥臭的焦糊味，廚房灶臺上那口黑砂鍋永遠咕嘟咕嘟冒著泡。
他端出來的成品是一碗稠得像瀝青一樣的黑膠，說是古法阿膠，滋陰補血。
冰箱里、柜臺上，全是他分裝好的黑膠罐子，密密麻麻。
直到那天女兒念念貪嘴，偷吃了一口他剛熬好的黑膠，當場**，被緊急送進醫院。
我當場讓律師把離婚協議書送到家里。
他從廚房沖出來，圍裙都沒解，手里還端著一碗剛出鍋的黑膠。
爸媽跟親戚們勸我別沖動。
我堅持要離婚。
他把那碗黑膠摔在地上，瓷碗碎裂，黑色的膠液濺了一地，不服氣地吼：
"我辭了職，天天守著火候給你們熬膠補身子，不都是為了你和女兒好？！"
我看著他腳邊那灘黑乎乎的東西，冷笑出聲：
"你熬的那些玩意兒，我一口都沒碰過。因為我嫌惡心。"
"那么喜歡守著你那口破砂鍋，就跟它過日子去。別再來惡心我們母女。"
陸衍舟放軟了聲音，想拉我出病房。
"你對我有什么不滿，我們出去說，別讓念念聽見。"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臉色蠟黃的女兒，甩開他的手，轉身走出去。
他跟在后面："你別鬧了，不就是因為我最近一門心思熬膠，沒顧上陪你們嗎？我從明天開始少熬一點，多陪陪你們。"
在他眼里，我就是無理取鬧。
我停下來，聲音平淡：
"離婚協議書你收到了吧。簽字，現在民政局還來得及。"
他嘆氣，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辭了職，天天蹲在廚房給你們熬養生膠，還不是為你們好？你和念念之前喝的時候沒嫌棄，現在孩子不舒服了就全怪到我頭上？"
我開口："那些東西，我從來沒喝過。你到底是為誰熬的，你心里清楚。"
話音落下，陸衍舟的臉色變了。他下意識去摸圍裙口袋，指頭在口袋邊緣蹭了兩下。
表妹沈蔓馬上接話：
"表姐，當然是為了你啊。陸哥每天守著火候那么辛苦，你看他手上全是燙傷的疤，你怎么反倒還怪他？"
"你別再作了，**那么好的男人，你再作下去，萬一人家真受不了找個溫柔的怎么辦？"
我看向她："我都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你倒比我清楚？"
沈蔓嘴一癟，扭著手腕上的鐲子："我就是隨口一說，現在哪個男人不是這樣。"
媽媽也拉住我，壓低聲音："蔓蔓說得沒錯，衍舟沒在外面養人，不過是辭了職在家給你們熬點補品。你別把日子作散了。"
我打斷她："他現在做的事跟在外面養人有什么分別？"
"你這孩子說什么渾話？"我媽瞪大了眼。
"衍舟天天守在家里熬膠，人又沒出去鬼混。你姑父生前留下那套養生古方，衍舟這是在替你姑父傳承手藝呢。**每天都看著他熬，他真的沒做別的。"
話還沒說完，陸衍舟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今天到底要怎樣？我在家給你熬補品你都不滿意？"
"好，你要離，那就離。女兒我帶走。"
我冷笑："你做夢。我沒讓你凈身出戶已經夠客氣了，你還想帶走念念？"
"啪。"
父親一巴掌落在我臉上。
"如果不是衍舟當年替我們還了債，我們這一家人能有今天？你的工作，你現在住的房子，哪一樣不是靠衍舟家的關系？"
"我們用的錢，你坐的位子，全是衍舟給的。你現在鬧離婚還要搶人家的東西，你就是忘恩負義。"
父親撂下一句："要離可以，你凈身出戶。"
親戚們開始七嘴八舌：
"當初她爸媽欠了那么多錢，差點被人拖走，還不是衍舟出手才平的事。"
"人家辭了職在家照顧她們母女，熬膠補身子，她倒嫌棄上了。真是狗咬呂洞賓。"
陸衍舟的確對我好過。
那年我爸媽做生意虧空，被債主堵到家門口，我差點被人拽走抵賬。
還是當時只是普通同學的陸衍舟沖出來擋在我面前，被人捅了一刀。
我一邊照顧昏迷的他，一邊打三份工還債。
他醒過來的第一句話是："你答應我一件事，別再委屈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