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這件事，婆婆說得很清楚：“沒錢，別指望我。”
行，我自己花兩萬六住月子中心，沒求任何人。
結果第三天，婆婆帶著她親妹妹直接闖了進來。
二話不說，抱起孩子就往外走。
我攔住她，她理直氣壯地說：
“我孫子不能讓外人養，月子中心的人又不姓王。”
我說：“你一分錢沒花，憑什么抱走？”
她甩出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憑我是***，你算什么？**嗎？”
我當場撥通了一個電話。
第二天，婆婆主動把孩子送了回來，還拉著老公一起跪在我面前。
01
電話接通，張翠芬的聲音傳過來，又尖又硬。
“坐月子？”
“我跟你說清楚，沈瑜。”
“我沒錢，也別指望我伺候。”
“我這把老骨頭，閃了腰誰負責？”
電話那頭，我聽見電視機的聲音開得很大。
還有她妹妹張翠蓮的笑聲。
“知道了。”
然后掛斷電話。
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意料之中的事。
我低頭，看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輕輕**。
寶寶在動，很有力。
像是在回應我。
我打開手機App，找到早就收藏好的那家月子中心。
套餐價格，兩萬六千八。
我直接付了全款。
預產期前半個月，我提著待產包，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王建軍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個果籃。
張翠芬沒來。
“我媽高血壓犯了，來不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昨天我還看見張翠芬在樓下廣場，跟著一群老**跳舞，精神頭比誰都足。
王建軍被我看得不自在。
他放下果籃，說：“小瑜，你別怪我媽，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
“她讓我問你，月子中心那錢，能不能退了？”
“她說她姐妹打聽了，請個好點的月嫂，一個月也就八千。”
“剩下的錢，給我媽，她幫你存著。”
我終于回頭看他。
“王建軍，錢是我的。”
他的臉瞬間漲紅。
“什么你的我的！我們是夫妻！”
“我媽不也是為了我們好？怕你亂花錢！”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我一個月多少？咱們家公司剛起步，哪哪都要用錢，你就不能懂點事？”
他口中的“咱們家公司”，啟動資金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這件事，他不知道。
我只說是找朋友湊的。
張翠芬更不知道。
她一直以為，我嫁給她兒子是高攀。
一個沒爹沒**孤女，工作普通，長相也只算清秀。
要不是肚子爭氣，她根本看不上。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第一，錢是我婚前的。”
“第二，月子中心，我去定了。”
“第三，如果你覺得我亂花錢，我們可以談談你每個月給***兩千塊‘養老費’。”
“還有給**妹王莉買包買手機的錢。”
王建軍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護士進來，準備術前檢查。
他摔門而出。
剖腹產，七斤六兩的男孩。
我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看見了張翠芬。
她臉上堆滿了笑，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她越過我，直接撲到孩子旁邊。
“哎喲，我的大孫子！”
“快讓奶奶看看，長得真俊，這鼻子，這眼睛，跟**一模一樣！”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
好像這個孩子是她憑空變出來的。
在醫院的三天，她寸步不離。
不是守著我，是守著孩子。
任何護士想抱孩子去做檢查，她都緊張得不行。
“你們輕點！”
“別碰壞了我的寶貝孫子！”
她帶來的雞湯，肉全在她自己碗里。
湯遞給我的時候，油撇得干干凈凈。
她說：“產婦不能吃太油膩，堵奶。”
我一口沒喝。
出院那天，月子中心的車來了。
張翠芬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真要去那種地方？”
“花那冤枉錢！”
“回家我跟你姨媽一起照顧，保證把你們娘倆養得白白胖胖。”
我沒理她，護士幫我抱著孩子，我跟在后面。
王建軍試圖拉我。
“小瑜，給我**面子。”
我看著他。
“給**面子，誰給我面子？”
他愣住了。
我坐上車，關上車門。
車子開動，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張翠芬的臉，黑得像鍋底。
02
月子中心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