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把三套房分給三個外孫，唯獨跳過了我。
她拍著我的手說：“你是最孝順的，外婆知道你不在乎這些。”
我笑了笑，沒接話。
飯后我笑著跟外婆告別，轉身上車就撥通了家政公司的電話。
“那位住家阿姨，今天起終止合同。”
三天后外婆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就罵：“你個白眼狼！”
我只說了一句話，她當場啞了。
01
外婆的生日宴，三個舅舅家的人都到齊了。
一大家子人，二十多口，坐滿了三張大圓桌。
我媽把我拉到身邊坐下，低聲說：“待會兒你外婆有事宣布，你多笑笑。”
我心里一沉，有了預感。
果然，酒過三巡，外婆紅光滿面地站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屋里瞬間安靜。
“今天，借著我八十大壽，我宣布個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表哥周凱、表姐吳芳和表弟周浩身上。
“我名下有三套老房子，地段都還行。我決定，今天就分給我的三個外孫。”
她從身后的包里拿出三個紅本本，高高舉起。
“周凱，吳芳，周浩，你們過來。”
三個人立刻激動地站起來，幾乎是沖到外婆跟前。
“謝謝外婆！”
“外婆您長命百歲！”
屋子里響起一片掌聲和恭維聲。
“媽您真是深明大義。”
“凱子他們以后肯定好好孝順您。”
我**臉色有點白，她想拉我的手，我卻平靜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溫了，有點澀。
外婆把三個房本鄭重地交到他們手里，然后轉身，走到我面前。
她動作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滿臉慈愛地拍著。
“小曦啊。”
我抬頭，看著她。
“這三個，就你沒份。你不會怪外婆吧？”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她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全桌人聽清。
“你是所有孩子里最孝順的，外婆知道你跟他們不一樣，
你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你只心疼外婆這個人，對不對？”
這話像一頂精美的高**，直接扣在我頭上。
表哥周凱拿著房本，走過來說：“就是，小曦格局最大，不像我們這些俗人。”
表姐吳芳也笑著附和：“小曦跟外婆最親了，哪會想這些。”
我媽在一旁急得掐我的胳膊，示意我快點頭。
我看著外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笑了。
我輕輕抽回手，站起身。
“外婆，您說得對。”
“我去個洗手間。”
在所有人以為我默認了這套說辭時，我轉身走出了喧鬧的包廂。
走廊盡頭，冷風吹進來，我混沌的腦子清醒了。
我沒有去洗手間。
我走到酒店大堂的僻靜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陳小姐，**。”
“王經理，我是陳曦。”
“幫我辦件事。”
“您說。”
“負責照顧趙秀蘭女士的那位王阿姨，月薪五萬八千的那個住家特護。”
“從今天起，終止合同。”
“麻煩您現在就去接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
“陳小姐，確定是立即終止嗎？趙阿姨那邊……”
“確定。”我打斷他，“立即，馬上。違約金從我的卡里扣。”
“好的，我立刻安排。”
掛了電話，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外婆，你不是說我最孝順，最不在乎身外之物嗎？
那這筆每月五萬八的“身外之物”，你也別在乎了。
我在外面站了十分鐘，平復了心情，才整理好表情，回到包廂。
一進去，我媽就焦急地問：“你去哪了？半天不回來。”
“肚子不舒服。”我淡淡地說。
外婆已經坐回主位，正被拿到房子的三家人圍著，笑得合不攏嘴。
沒人再注意我。
這頓飯的后半場，我吃得異常安靜。
飯局結束，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往外走。
門口，我笑著跟外婆告別。
“外婆，我先走了，您早點休息。”
“去吧去吧，”外婆揮揮手，像打發一個下人，“路上開車小心。”
我媽還想說什么，被我拉著胳膊，直接走向停車場。
坐上車，關上車門，隔絕了身后所有的虛偽和客套。
我媽終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回事？你外婆都那么說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