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她兩年，她說感情要慢慢來。
我信了。
直到看見她掛在另一個男的身上，笑得比收到我轉賬還甜。
不是矜持。
是怕翻船。
我打開手機，翻到她室友的微信。
巧了。
她室友說——
急性子，不用慢慢來。
第一章
發現自己被綠，是在一個普通的周六下午。
我本來只是去商場買雙拖鞋。
舊的那雙鞋底磨平了，走路跟溜冰似的。
結果拖鞋沒買到。
買到了一頂**。
綠的。
商場二樓哈根達斯門口，林悅穿著我上個月給她買的那件碎花小裙子，笑瞇瞇地往一個男生嘴里塞冰淇淋球。
我站在扶梯口，手里拎著優衣庫的購物袋，整個人定住了。
不是因為心碎。
是因為我在飛速計算。
兩年。每月轉賬八千到一萬五。逢年過節加倍。生日、**節、七夕、圣誕、跨年，她室友過生日她也要買禮物……合計四十七萬六千三百塊。
那個冰淇淋球，單價七十八。
我養了兩年的女朋友，正在用我的錢買的裙子，請別的男人吃冰淇淋。
我深吸一口氣。
不是憤怒。
是一種詭異的清醒。
像近視眼突然戴上了眼鏡。
原來世界一直是高清的，只是我活在四百度的自欺欺人里。
那個男生不算帥，但年輕，一看就是大學生。穿著一雙AJ，走路姿勢有點飄——八成是莆田的。
我用了兩秒鐘完成了對他的價值評估。
結論：這玩意兒能贏我？
林悅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兩只手掛在他胳膊上，像掛在晾衣架上的毛巾。
跟我出去吃飯的時候，她手都不怎么牽。
理由我背得比高考知識點還熟——"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感情要慢慢來嘛。"
哦。
原來"隨便"是看人下菜碟的。
跟我矜持，跟他放肆。
我掏出手機，對準樓下拍了一張照片。
角度很好，裙子的吊牌色號我都看得清。
就當留個紀念。
我正準備撤，余光掃到三樓欄桿邊站著一個人。
蘇念。
林悅的室友。
她也在看樓下那一幕，手里的奶茶杯被捏得變了形，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表情，就像一個路人目睹了交通事故，想報警又怕對方說自己多管閑事。
我上了三樓。
走到她身邊，靠在欄桿上，跟她一起往下看。
"多久了？"
蘇念被嚇得彈起來，奶茶差點脫手。
看清是我之后，她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驚恐、心虛、同情、尷尬，四種情緒在三秒鐘內輪番上陣，跟走馬燈似的。
"陸、陸遠？你怎么在這？"
"買拖鞋。"
我指了指樓下那對甜蜜的身影。
"拖鞋沒買成，看了場免費大戲。你說，多久了？"
蘇念咬著吸管，不敢抬頭。
"一個……一個多月吧。"
聲音小得像蚊子在遺言。
"一個多月。"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蘇念瞪大了眼："你干嘛？"
"算賬。"
我敲了幾下："月均一萬二，加節日加成系數一點五，兩年總投入四十七萬六千三……"
"你——"
"除以七百三十天，日均六百五十二塊。"
我抬頭看了一眼樓下正在喂冰淇淋的林悅。
"她剛才那一口，值我一天半的養護費用。"
蘇念的奶茶徹底忘了吸。
她看我的眼神說明了一切——這男的要么心碎了，要么瘋了。
其實都沒有。
我只是第一次這么清醒。
"對了，"我收起手機，"你周末有空嗎？"
蘇念的奶茶這次是真的要脫手了。
"啥？！"
"幫我挑個禮物。"
"給……給林悅？"
"給我自己。"
我笑了一下。
"散伙慶典，得有個儀式感。"
蘇念看著我，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
樓下，林悅仰著頭，沖冰淇淋男笑。
陽光打在她臉上，確實好看。
可好看不能當飯吃。
不對——好看已經在吃我的飯了，吃了兩年。
我轉身走向扶梯。
腦子里飛速旋轉。
第一步：斷供。
第二步：釣魚。
第三步——
第三步還沒想好。
不急。
她不是說了嗎？
感情要慢慢來。
那復仇也慢慢來。
第二章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車里，把這兩年的聊天記錄從頭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