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劃總監以為我是新來的打字員對我呼來喝去，可那份方案是我寫的啊。
入職第一天，工牌還沒辦下來，我就被一個空降的總監使喚了。
她把一沓打印稿甩在我面前：
"哎，你，今天新來的吧？把這份策劃案的署名全部改成我的，動作快點。"
她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點了點稿子封面。
"改完打印三份送到會議室，再把U盤里的文件排好版。"
"一個打字員，手腳麻利點知不知道？"
說完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低頭看著那份策劃案的標題，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是我兩周前隨手寫的一份方案初稿，投在公司內部的匿名創意池里。
我那個素未謀面的新同事，正在拿著我的東西，逼我親手把她的名字署上去。
行，那就讓她看看，這份方案的真正主人有多好脾氣。
入職盛遠傳媒的第一天，我到得很早。
早到前臺小姑娘還沒來，整個一樓大廳空蕩蕩的。
我本來打算先去人事部把手續辦了，再去創意策劃部報到。
三天前接到入職通知的時候，人事那邊說給我安排的崗位是"策劃專員"，直屬上級是新來的策劃總監王倩。
我沒見過王倩。
我投簡歷的時候她還沒入職，據說是被公司副總趙磊從外面挖來的。
我正站在大廳里看樓層指引牌，身后一陣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哎，你。"
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命令口吻。
我轉過身。
一個穿粉色職業套裙的女人站在我身后三步遠的地方，手里拎著一杯外賣咖啡，另一只手夾著一沓紙質文件。
她很漂亮，妝容精致，耳朵上掛著一對閃亮的耳墜。
但她看我的眼神讓人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合格的辦公用品。
"新來的打字員吧？"她歪了歪頭，"昨天人事說今天有個新人來報到。"
"我是今天——"
"別廢話了。"
她把那沓文件直接塞到我手里，咖啡也順手放在旁邊的服務臺上。
"這份策劃案，署名改成我的。字體用微軟雅黑，正文小四，標題二號加粗。改完打印三份送到十六樓會議室。"
她掏出一個U盤丟在文件上面。
"這里面還有幾份客戶資料，排版太丑了，一并重新排好。下午兩點之前我要。"
"十六樓——"
"十六樓會議室，門口寫著的，不認識字嗎？"
她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帆布鞋上停了兩秒。
"行了，快去吧。干活利索點，別讓我催第二遍。"
她拿起咖啡，轉身朝電梯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急促。
走了幾步她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我叫王倩，策劃總監。你以后直接歸我管。能給我打字，是你運氣好，上一個打字員連排版都不會。"
電梯門合上，她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低頭翻了翻那沓文件。
封面上印著一行標題："城市之光"品牌煥新全案策劃。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
這個方案，是我寫的。
兩周前，盛遠傳媒內部系統上線了一個匿名創意池，鼓勵員工投稿。我那時候剛通過面試還沒正式入職，但系統權限已經開通了，我隨手寫了一份初稿扔了進去。
沒署名，沒留****，純粹手*。
現在這份東西出現在王倩手里，封面上的作者欄寫著"創意策劃部"，沒有具體人名。
她讓我把署名改成她的。
意思是，她打算把我寫的東西占為己有。
我拿出手機，打開盛遠傳媒的內部通訊錄，搜了一下"王倩"。
策劃總監，入職時間三周前，引薦人趙磊。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把那沓文件夾在腋下，走進了電梯。
按下十六樓之前我想了想，又按了十九樓。
十九樓是創意策劃部的辦公區。
我得先看看我以后的工位長什么樣。
順便看看，我那位新上司到底是個什么來路。
十九樓，創意策劃部。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辦公區里已經稀稀拉拉坐了七八個人。
我環顧一圈，靠窗最大的那間獨立辦公室門牌上寫著"策劃總監"，透過玻璃能看到里面裝修得很闊氣，桌上擺著一盆綠植和一個鍍金的獎杯。
其他人的工位就樸素多了，格子間一個挨一個，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