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你就值五千萬。------------------------------------------，水晶吊燈晃得我眼睛疼。，鋼筆還捏在陸沉舟手里。他翻到最后一頁，簽完名字，把筆往桌上一扔。“林念，你就值五千萬。”，剛好能讓整個包間的人聽見。他身后的助理憋著笑，姜雪瑩的律師推了推眼鏡，裝出一副專業的模樣。，伸手去拿協議。指尖剛碰到紙邊，對面傳來一聲冷哼。“怎么？嫌少？”陸沉舟靠在椅背上，解開西裝扣子，“五千萬夠你帶著小星在法國活一輩子了。別不識好歹。”，把協議抽過來，翻到最后一頁。簽名欄上，“陸沉舟”三個字龍飛鳳舞，跟他這個人一樣傲慢。“夠了。”我說。，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他等著我哭，等著我求他別簽，等著我像五年前那樣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抱起坐在兒童椅上的陸小星。小家伙穿著我特意買的藍色小西裝，領口系著蝴蝶結，看起來就像個小大人。“媽媽，我們回家嗎？”他問。“嗯，回家。等等。”陸沉舟突然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姜律師說，探視權這塊……一個月一次。”我說，“****寫得清清楚楚，陸總沒看？”
陸沉舟臉色一沉：“林念，你別跟我玩這套。你以為帶兒子去法國，我就拿你沒辦法？”
“法律途徑。”
“呵。”他冷笑一聲，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法律？你信不信我讓整個**的律師都不敢接你的案子？”
我抱緊陸小星，指甲掐進掌心。
這種話我聽多了。五年前他說要讓我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我就背著包去了機場。那時候我兜里揣著三千塊錢，肚子里揣著四個月的他兒子。
可今天不一樣了。
陸小星突然伸出手，拍了拍陸沉舟的肩膀。
“爸爸。”
陸沉舟愣住，低頭看著這個幾乎沒怎么相處過的兒子。
“你為什么覺得甩掉媽媽賺大了？”
全場安靜了。
助理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姜律師扶了扶眼鏡框，連躲在屏風后面偷聽的姜雪瑩都探出半個腦袋。
陸沉舟臉直接黑了。
“你說什么？”
“我在問你呀。”陸小星眨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天真，“你剛才簽完協議的時候，心里想的，不就是‘終于甩掉這女人了，五千萬買斷五年青春，真劃算’嗎？”
一個字不差。
我腦子嗡的一聲，目光死死盯住陸小星。他怎么會知道陸沉舟心里想什么？這些話連我都沒聽到，陸沉舟只是動了動嘴角，根本沒開口。
陸沉舟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盯著陸小星，眼神里帶著審視和震驚：“小星，你……”
“爸爸你心里在想：‘該死，這兒子怎么猜到我心里想什么？’”陸小星歪著頭，繼續戳穿，“你還覺得我長得不像你，你懷疑我不是你親生的。”
“夠了！”陸沉舟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套餐具跳起來。
我被這一聲震回了魂，趕緊把陸小星抱緊。他倒是一點不怕，反而摟住我的脖子，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媽媽，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聲音小得只有我能聽見。
我沒回答，抱著他快步走出包間。
身后傳來陸沉舟的怒吼：“林念！你給我站住！”
我沒站住。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是助理慌張的聲音：“陸總，走廊不能跑……”
電梯開始下降。
陸小星在我懷里動了動，抬起頭看我：“媽媽，你別怕。”
“我沒怕。”我說，聲音還在發抖。
“你心跳好快。”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不。”我把他放到地上，蹲下來跟他平視，“你沒說錯話，你說的都是對的。但媽媽想知道，你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陸小星沉默了。
過了很久，電梯門開了，他拉了拉我的衣角：“媽媽，我腦袋里有個東西，它一直在說話。”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什么東西？”
“一個……系統？”陸小星歪著頭，似乎在組織語言，“它剛才綁定我的，然后它說它叫‘讀心直播系統’，能讓我聽到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愣住了。
陸小星繼續說：“它還說，它會把爸爸心里想的話，直播給三億人看。”
三億人。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電梯口。
“媽媽？”陸小星拉住我的手，“媽媽你沒事吧？”
“沒事。”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那個系統，現在還在說話嗎？”
“在。”陸小星點點頭，“它說剛才那場直播，實時在線觀看人數三億兩千萬，彈幕已經炸了。”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但有一件事我確定了。
陸沉舟完了。
出租車上，我抱著陸小星，手心全是汗。
手機震動個不停，是陸沉舟打來的電話。我沒接，直接拉黑。他又換號碼打，我再拉黑。連續拉黑了五個號碼后，他終于不打了。
“媽媽，那個系統說，現在全網都在討論爸爸。”
我低頭看陸小星，他正盯著半空，好像在跟什么東西說話。
“討論什么？”
“討論他是不是渣男。”陸小星認真地說，“有人說他簽離婚協議的時候心里想的全是姜阿姨，有人把他以前的黑料扒出來了，還有人說他配不上媽媽。”
我沉默了幾秒。
“小星，那個系統……能關掉嗎？”
“可以。”陸小星點點頭，“但它說關掉就不能懲罰爸爸了。”
“懲罰？”
“它說爸爸欺負媽媽，它幫媽媽報仇。”陸小星眨眨眼，“而且媽媽說，它說得對，爸爸就是欺負媽媽了。”
我喉嚨一哽。
五年前我生下小星，大出血，被推進ICU。那時候我拼命給陸沉舟打電話，希望他能來看一眼剛出生的兒子。
電話是姜雪瑩接的。
“林念，你煩不煩啊？沉舟在洗澡，你要不要等他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