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沖刺最后一天，全銷售部都在瘋狂打電話求客戶。
只有我，躺在貴賓室的真皮沙發上敷面膜。
沒人敢有意見，因為我一個人拿下了全省首富家族的所有房產訂單，老板把我當祖宗供著。
可新空降的副總不知道。
她當眾把我踩進泥里，搶走我的全部客戶，勒令我去掃廁所——用她的話說，“底層銷售就該有底層的覺悟”。
我沒掉一滴眼淚，擦了把臉就發了條微信，摘下工牌走人。
當晚十二點，我老板跪在樓下扇自己巴掌求我回去。
因為白天那條微信……
是讓首富家族千億資金，全部轉投到了對家公司的樓盤里。
……
1
嘩啦！滾燙的美式咖啡順著我的額頭流進眼睛里，燙得我閉上了左眼。
張曼把空杯子往我桌上一扣。
“林**，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把手邊的紙巾抽出來，按在眼皮上。
“張總想說什么，可以不用倒咖啡。”
她笑了一聲，伸手去拿我桌上的藍色檔案夾。
“我說了，顧家的項目，從今天起歸我。”
我按住檔案夾。
“顧家只認我。”
張曼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
“底層銷售就該有底層的覺悟，首富的盤子，你這種沒**的人也配碰？”
我松開紙巾，咖啡順著下巴滴到襯衫上。
“配不配，顧清寒說了算。”
她翻開檔案第一頁，看到夾在里面的便簽。
便簽上是顧清寒手寫的私人微信號。
上周她硬塞給我時，我只加了工作號。
張曼把便簽抽出來，夾在兩根手指間晃了晃。
“還顧清寒？你偽造首富千金的字跡，也不知道挑個貴點的紙。”
周晴立刻湊過來。
“張總，林**最會裝神弄鬼了，客戶給她杯水，她都能說成對方非她不可。”
我看了周晴一眼。
“你上個月跟丟的三個客戶，都是我收回來的。”
周晴臉上僵了一下，又抱住張曼的胳膊。
“張總是海歸高管，懂戰略，不像有些人，只會陪客戶喝酒賣慘。”
張曼把檔案夾用力一抽。
紙頁從我指腹下滑走。
“聽見了嗎？你這種底層銷售，別總拿熬夜胃出血當功勞，誰讓你命賤呢？”
我低頭看了看被紙割出的細口。
“張總搶東西的手法，比你的履歷真。”
她的臉沉了下去。
“你罵我學歷造假？”
我把紙巾丟進垃圾桶。
“我只是說，你聽得懂。”
旁邊兩個同事沒忍住笑了一下。
張曼轉頭掃過去。
那兩人立刻低頭。
她回過身，抬手把檔案夾砸在我胸口。
“林**，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把顧家的所有***、報價表、談判記錄交出來。”
我把檔案夾接住，又放回桌上。
“你拿不到的。”
張曼上前半步。
“公司是陳總的，客戶是公司的，你一個打工的算什么？”
我拿起手機。
“那我問陳總。”
她沒攔我。
周晴小聲說：“問唄，陳總還能向著一個銷售？”
電話響了三聲，陳靜姝接了。
“**，怎么了？”
我按下免提。
“陳總，張曼要接手顧家的千億委托，這是您的意思嗎？”
那邊停了兩秒。
張曼抱著胳膊看我。
陳靜姝開口時，語氣還很溫和。
“**，張曼是我表妹，你把單子交接一下，格局大點，大家都是為了公司好。”
我指腹在手機邊緣壓了一下。
“這單我熬了半年，胃出血兩次，凌晨三點還在顧家門口等管家。”
陳靜姝嘆了口氣。
“公司平臺成就了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我看著屏幕上的通話秒數。
半年算平臺。
搶走算格局。
張曼把臉湊過來，對著手機說：“表姐，我也是為了公司，林**脾氣太大了，不敲打不行。”
陳靜姝沒問咖啡，也沒問檔案。
她只說：“**，別鬧得難看。”
電話掛斷。
張曼把檔案夾抱進懷里。
“聽清楚了嗎？”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聽得挺清楚。”
她指著門口。
“現在，去把一樓大廳的廁所掃了，挫挫你的銳氣。”
周晴立刻把保潔間鑰匙丟到我腳邊。
“林銷冠，別擺架子了。”
我沒彎腰。
張曼抬了抬下巴。
“撿啊。”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