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的桌上放著兩杯姜茶。
韓繼業的眼睛先落在杯蓋上，又落到我臉上。
他穿著洗到發白的襯衣，袖口蹭著油漬，站在門口不走。
“陳疏影，多出來那杯，是給我的吧？”
上一世，也是這句話。
那天他剛調來行政部，午飯只啃一只涼饅頭。同事們嫌他說話沖，沒人愿意帶他。我見他咳得厲害，順手讓樓下茶鋪多煮了一杯姜茶。
兩天后，他在公司群里說，我給他送熱茶，是看上了他。
三天后，他把我攔在電梯口，說他老家的規矩，女人給男人遞熱茶，就是愿意進門。
第五天，一段剪過的視頻傳遍全城。我成了倒貼男同事不成，惱羞成怒**的瘋女人。
我爸的小面館被人潑紅漆。他拎著抹布去解釋，被一群看熱鬧的人圍著罵，回家沒撐過那一晚。
韓繼業踩著我的名聲開直播，哭著說城里女人欺負老實人，靠賣慘收了滿屏打賞。
再睜眼，我回到了姜茶放上桌的這天。
......
我拿起其中一杯，慢慢撕開杯蓋。
韓繼業往前一步。
“我就知道你人好。”
“這杯不是給你的。”
他的笑停在臉上。
我把另一杯推到水槽邊，掀開蓋子，整杯倒了進去。
熱氣沖上來，姜味嗆得他連咳兩聲。
“你干什么？”
“倒茶。”
“你寧愿倒了，也不給我？”
我把空杯丟進垃圾桶。
“我花的錢，我想倒哪里就倒哪里。你站在這里等施舍，是誰教你的規矩？”
茶水間外已經有人探頭。
韓繼業臉上掛不住，聲音抬高。
“你別裝。你最近老看我，還給我帶茶。女孩子害羞我懂，可你不能當眾羞辱我。”
我轉身看著他。
“我看你，是因為你上班第一天把客戶快遞塞進廢紙箱。第二天把經理的會議材料拿去墊飯盒。第三天在茶水間用公共杯子泡腳。韓繼業，我不是害羞，我是怕你臟了辦公室。”
門口傳來一聲短笑。
周曼抱著文件夾走近，臉上寫著看戲兩個字。
她和我競爭行政主管的位置，上一世，她最先把那段視頻轉到客戶群。
“疏影，話別說那么難聽。人家新同事人生地不熟，你幫一把也正常。”
韓繼業像抓到繩子。
“你看，周姐都知道你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