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三場酒。
褚橫拍著**跟老婆保證:放心,場場叫代駕。
第一場,叫了。代駕是他前女友。
第二場,叫了。代駕把他車剮了。
第三場……代駕取消了七次。
他看了看手機導航——距家五百米。
五百米。
直線距離,一腳油門的事。
褚橫深吸一口氣,發動了引擎。
然后在第一個彎道,看見了藍白相間的檢查站。
**同志微笑著朝他招手。
褚橫:"……"
早知道爬回去了。
第一章
六月的清晨,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褚橫從被窩里伸出一只手,精準地把鬧鐘扇飛出去。
"鐺——"
鬧鐘砸在地板上,電池彈出來滾到了床底。
安靜了兩秒。
手機又響了。
"嗡嗡嗡嗡嗡嗡——"
褚橫把臉埋進枕頭里,發出一聲悶哼。
他摸到手機,瞇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三條消息。
第一條,大學室友魯大嘴:"橫子!端午聚會!六點半!老地方**攤!不來是狗!"
第二條,公司工作群錢總:"@全體成員 今晚端午團建,龍蝦館,七點半,全員必到。遲到罰三杯。"
第三條,老婆溫棠:"老公,我媽說了今晚端午家宴必須回去,我哥從外地趕回來了,六點開飯,別遲到。"
褚橫盯著這三條消息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后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翻身仰面朝天。
"完了。"
三場酒局。同一個晚上。
第一場六點,第二場六點半,第三場七點半。
時間全撞了。
關鍵是——
沒有一場能推掉。
丈母**局推了,回家跪搓衣板。
錢總的局推了,年終獎打八折。
魯大嘴的局推了……倒是沒啥后果,但這貨會在群里發他大學時期的黑歷史照片。
上次那張他在宿舍穿著粉色睡衣跳天鵝湖的照片被轉發了三百多次。
褚橫至今心理陰影面積堪比操場。
"行。"
他坐起來,兩手搓了搓臉。
"三場酒,一個晚上,我褚橫今天就是跑斷腿也給它跑完。"
他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腳踩到了剛才彈出來的電池。
"嘶——!"
疼得他單腳跳了三圈。
這一天的開局,就不太對。
——
溫棠從衛生間出來,手里拿著牙刷,看見褚橫正對著鏡子練習拒酒話術。
"不行不行,我今天開車來的,不能喝。"
"真喝不了,酒精過敏,一喝就送醫院那種。"
"我吃了頭孢,喝酒會死人的……"
溫棠靠在門框上,嘴角微微上挑。
"練這些有用嗎?"
褚橫回頭看她一眼:"萬一有用呢。"
"你上次也練了。"溫棠走過來,把牙刷放進杯子里,"結果呢?被魯大嘴灌了八兩白酒,在**攤抱著路燈唱青藏高原。"
褚橫臉色一僵。
"那次是意外。"
"哪次不是意外?"溫棠看著他,眼神里寫著四個大字——我不信你。
褚橫深吸一口氣,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表情鄭重得像在宣誓入黨。
"老婆,你聽我說。今天三場酒,我場場叫代駕。絕對不自己開車。你看,我手機里代駕軟件都裝了三個。"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
三個代駕APP的圖標整整齊齊排在首頁。
溫棠挑了挑眉:"你真能做到?"
"我褚橫今天要是自己摸方向盤,"褚橫舉起右手,"我就——"
"別發毒誓。"溫棠打斷他,"你上次發毒誓說減肥,第二天偷吃了一整只燒雞。"
"……"
褚橫把手放下來。
"總之你放心。"他換了個策略,彎腰從鞋柜里掏出車鑰匙,"看好了。"
他把車鑰匙往玄關的抽屜里一鎖。
"鎖了。鑰匙在這,我今天打車去,打車回。到了那邊喝完酒就叫代駕。"
溫棠看著那個被鎖上的抽屜,沉默了一會兒。
"行。"她轉身走向廚房,"但你要是遲到去我媽那兒——"
她沒說完。
不需要說完。
褚橫打了個寒顫。
丈母娘溫慧蘭女士的憤怒,可不是跪搓衣板能解決的。
上次他遲到十五分鐘,溫慧蘭女士在飯桌上念了他整整兩個小時的"男人不顧家就會**"理論,從生物學角度一直論證到哲學層面。
那天回家以后,褚橫做了三天噩夢。
"不會遲到。"褚橫斬釘截鐵。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