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做飯、拖地、接送小舅子上網吧。
丈母娘說我命好，能娶到她女兒。
老婆說我廢物，連碗湯都燉不好。
小舅子說我窮鬼，蹭完我的錢還罵我沒出息。
直到那天，我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全家人嫌難吃，沒人動筷子。
我笑了，把菜全倒進垃圾桶。
"既然都覺得難吃，那就別吃了。"
你猜，他們餓了幾天才來求我？
第一章
我叫林北。
孤兒。
這兩個字跟了我二十八年，我早就習慣了。
養父老林頭是個修車的，在城南開了個破鋪子，教我一身本事，然后在我二十三歲那年走了。
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北子，以后找個媳婦，好過日子。"
我當時哭得跟狗一樣，點了點頭。
后來，我真找了個媳婦。
趙穎。
人挺漂亮，脾氣大，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她家愿意讓我入贅。
我沒家，她給我一個家。
這買賣，值。
我是這么想的。
結婚那天，丈母娘拉著我的手說："小林啊，你放心，到了我們家，就是一家人。"
我鼻子一酸，差點又哭了。
一家人。
這三個字，對一個孤兒來說，比金子還沉。
然后，我在趙家當了三年的牛馬。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
做早餐——丈母娘要喝現磨豆漿，趙穎只吃全麥面包配牛油果，小舅子趙磊要吃**子，還得是鮮肉的，速凍的他嫌。
做完早餐，送趙磊去上班。
對，二十四歲的大男人，上班要**送。
因為他懶得擠地鐵。
送完他，我去修車鋪干活。
晚上回來，買菜、做飯、收拾桌子、洗碗、拖地。
趙穎翹著腿刷手機。
丈母娘看電視嗑瓜子。
趙磊打游戲，音響開到最大。
而我在廚房里洗碗，熱水嘩嘩地沖，手背上全是洗潔精泡沫。
偶爾，趙穎會從客廳喊一聲："林北，水果切一下。"
我說好。
我一直說好。
因為我覺得，我是被撿回來的那個人。
我欠他們的。
直到今天。
我花了兩個小時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
四菜一湯，我還特意擺了盤。
趙穎筷子戳了一下排骨，皺眉："太咸了。"
丈母娘喝了口湯，把碗推開："這湯寡淡，跟刷鍋水似的。"
趙磊更絕，直接掏出手機點外賣："**，你這水平真不行，我點個黃燜雞。"
我站在餐桌旁邊，圍裙還沒解。
手上還有切菜時不小心劃的一道口子，滲著血珠。
我看著滿桌的菜，一口沒動過。
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這三年，我做了一千多頓飯。
沒有一頓，他們說過一句"好吃"。
甚至沒有人說過"辛苦了"。
我愣了大概十秒鐘。
然后把圍裙解了。
走到桌邊，端起排骨。
趙穎頭都沒抬："干嘛？要熱一下嗎？別費勁了，確實——"
嘩。
我把排骨倒進了垃圾桶。
整個客廳安靜了。
趙穎抬頭看我，眼睛瞪大："你——"
我又端起鱸魚。
嘩。
垃圾桶。
西蘭花。
嘩。
番茄蛋湯。
嘩啦——
湯汁濺到垃圾桶邊上，淌了一地。
我把最后一個空盤子放回桌上，拍了拍手。
"既然都覺得難吃。"
我看著他們仨，笑了一下。
"那就別吃了。"
趙磊手里的手機差點掉了："姐、夫？你抽什么風？"
丈母娘站起來，臉漲紅："林北！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瘋了！"
趙穎也站起來了，指著我："你有病吧？你倒菜干什么？"
我沒回答。
解下圍裙，疊好，放在廚房灶臺上。
換了鞋，拿了鑰匙。
打開門。
"林北！你給我站住！你去哪兒！"趙穎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
我頭也沒回。
"出去透氣。"
門關上了。
身后傳來丈母**咒罵聲、趙穎摔東西的聲音、還有趙磊嘀咕"**是不是更年期"。
我站在樓道里，深吸一口氣。
嗯。
空氣里有股樓道特有的潮味，但比那個家的味道好聞多了。
我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響了兩聲就接了。
"北哥？咋了？"
"胖子。"我說，"你那個網吧，機子最近換了沒？"
"換了換了！剛上了4090的顯卡！你來不來？"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