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750分，滿分。
清北招生辦把我的檔案退了回來。
理由：答題卡空白，作弊實錘。
我媽跪在直播鏡頭前，求一個清白。
全網(wǎng)罵我是騙子。
我打開自己的直播間，掏出一把熱風機。
你猜，對著那張"白卷"吹出來的是什么？
第一章
六月二十三號，出分那天。
我記得特別清楚，我媽周慧芳正在廚房剁排骨。
刀起刀落，剁得案板嘣響，像是要把十八年的辛苦全砸進那塊肉里。
我坐在客廳，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
查分入口剛開放三十秒，系統(tǒng)已經(jīng)卡成PPT。
第七次刷新。
頁面終于跳出來了。
語文：150。
數(shù)學：150。
英語：150。
理綜：300。
總分：750。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
盯了整十秒。
手沒抖。
腦子是空白的。
"媽。"
"干嘛？排骨還沒好——"
"750。"
廚房里安靜了。
三秒后，一聲巨響。
我媽把菜刀剁進了案板里，拔不出來了。
她沖出來的時候圍裙上全是血水，活像剛從命案現(xiàn)場跑出來的。
"多少？！"
"750，滿分。"
她一把奪過我手機，眼睛湊到屏幕跟前，那架勢像在鑒定古董。
然后她哭了。
嚎啕大哭。
蹲在地上，圍裙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有點慌："媽，你別這樣——"
"**要是活著就好了……"
這句話一出來，我鼻子也酸了。
我爸走了八年了。
這八年，我媽一個人撐著，電子廠白班夜班倒著上，指甲縫里永遠有洗不掉的錫膏。
750分。
我能給她一個交代了。
那天晚上，我媽破天荒去超市買了一只燒雞，還開了一瓶啤酒。
她不喝酒的人，那天喝了小半瓶，臉紅撲撲的，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我兒子爭氣""**在天上看著呢""清華還是北大？"
我說："到時候看誰給的條件好。"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那可不，讓他們搶著要。"
我當時覺得，人生巔峰也不過如此。
第二天，清北的招生辦電話果然來了。
來兩個。
一個清華的，一個北大的。
但他們說的不是"恭喜"。
清華那邊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公式化："**同學，你好。我們這邊已經(jīng)收到教育廳的通知，你的高考檔案已經(jīng)被退回，原因是答題卡存在嚴重異常——"
"什么異常？"
"你的四科答題卡，目前呈空白狀態(tài)。經(jīng)專家組鑒定，涉嫌****。我們這邊已經(jīng)撤銷了錄取意向。"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么？"
"**同學，建議你聯(lián)系當?shù)亟逃至私庠斍椤?
電話掛了。
我愣在那里。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張全是問號的臉。
空白？
我那張答題卡是空白的？
我寫了整兩天的卷子。我每一道題都答了。語文作我寫了整一千二百字。數(shù)學最后那道壓軸題我算了四十分鐘。
空白？
北大的電話緊跟著也來了，內(nèi)容一模一樣。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我**手機先響了。
是她工友打來的。
"慧芳，你兒子上新聞了！"
什么新聞？
我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高考滿分考生作弊實錘#。
點進去。
一段視頻。
畫面里，省教育廳新聞發(fā)布會，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坐在臺上，表情嚴肅。
"經(jīng)我廳專家組反復(fù)核驗，考生**的四科答題卡均呈空白狀態(tài)，與系統(tǒng)記錄的掃描成績嚴重不符。初步判定為利用技術(shù)手段篡改掃描系統(tǒng)成績，涉嫌嚴重**違規(guī)。該生高考成績作廢，終身禁止參加高考。"
彈幕瘋了。
"**，750分是假的？"
"早說了不可能有滿分，果然是作弊狗。"
"這種人應(yīng)該坐牢。"
"可憐**，養(yǎng)了個騙子。"
我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那種"驚訝"的懵。
是那種——你站在路中間，一輛卡車朝你撞過來，你能看見它，但腳釘在地上動不了——那種懵。
我不是沒答題。
我答了。
我確實地寫了每一個字、每一個數(shù)字。
我記得我語文作文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我記得數(shù)學第21題我用的換元法。我記得英語完形填空第8個空我猶豫了三十秒。
我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