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夫君是有名的‘活菩薩’,最喜歡同情弱小。
寒冬臘月,他將我房中的銀絲炭都送給了義妹林萍兒。
說她宮寒怕冷,擔心炭不夠用,我血熱,降降溫也好。
雨天去山寺祈福,林萍兒硬要跟著,他將我趕下馬車。
說她胸悶,人多喘不過氣,讓我跑著去,就當是在軍營訓練了。
我以為他醫者仁心,次次隱忍。
直到皇家秋獵場上遇到刺客,他一把扯過我,替林萍兒擋下毒箭。
我大口吐著黑血,謝潯卻仍不以為意。
“萍兒身子弱,若是中箭,怕是會熬不過來。”
“你自小練武,底子好,這點兒毒對你來說不算什么。”
看著他又要去找林萍兒,我攔住他。
“不許去!”
謝潯卻不耐煩地甩開我。
“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萍兒嚇壞了,我得去給她開安神湯。”
“解藥都留給你了,又死不了,別任性!”
看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包扎好傷口,走進皇帝的營帳。
“皇上,您上次說邊境隱有**,臣愿親自領兵**,并終身駐守邊疆。”
……留下的那位老太醫幫我檢查了下傷勢,有些犯難。
“夫人的毒雖解了,但這箭扎的太深,且有倒刺,若是硬拔,怕是會因為過于疼痛而咬斷舌頭。”
“可惜老夫沒帶麻沸散,來時我見小公爺拿了一小瓶他自己研制的止痛散,不知能否借來一用?”
春桃自告奮勇地去找謝潯。
只是很快就兩手空空地回來,滿臉不忿。
“小姐,姑爺說林姑娘采花時扎到了手,怕疼,止痛散要緊著給她用。”
“還說您向來堅強,忍一忍就好了,我呸,就她那針眼大的傷口,多喘幾口氣都能愈合了!”
我自嘲地扯起嘴角,意料之中。
看向太醫,輕輕說道:“無妨,您直接拔吧,我咬著手巾就不怕了。”
即使早有準備,箭被拔出的那刻我還是痛得發出悶哼。
鮮血噴濕了半張床,汗水布滿額頭。
老人一邊幫我包扎,一邊搖頭嘆息。
“都是血肉之軀,誰又真的不怕疼呢?”
這句話像根刺戳進心口。
可惜,謝潯不這么想。
不喜營帳里的血腥味兒,我讓春桃扶我出去透透氣。
剛走出來,就看見林萍兒站在不遠處。
謝潯捧著她的手,小心地幫她指尖涂止痛散,語氣無比溫柔。
“不怕,很快就不疼了。”
林萍兒甜甜一笑:“還是阿潯哥哥最疼我。”
我不欲再看,轉身要走,卻被林萍兒叫住。
她走過來,柔聲道:“嫂嫂,謝謝你救了我,都怪我太沒用了。”
不等我開口,春桃便沒好氣地站出來。
“林姑娘既知道自己沒用,就該少給別人添麻煩。”
“若非你不聽話地亂跑,我家小姐也不會疼得沒了半條命,在這裝什么馬后炮?!”
林萍兒怔了怔,瞬間紅了眼。
“混賬東西!”
謝潯怒氣沖沖地朝春桃揚起手。
我直接扼住他手腕,冷漠地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