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未婚妻當著全鎮的面跟我退婚。
說我是爛泥,說她遇見了此生摯愛。
一個才高八斗的窮書生。
她愿意斷親、吃糠、睡茅屋,也要陪他金榜題名。
我說行。
十年后我回了青州。
大才子考了五次秀才。
五次落榜。
而我名下的鋪子,從青州開到了京城。
你說,我該不該告訴她——
她老公吹了十年的那首成名詩,是我當年蹲茅房時隨手寫的?
第一章
我叫沈長安。
十八歲之前,我在青州過得挺滋潤。
爹娘走得早,但留了點家底。
宅子不大,夠住。
銀子不多,夠花。
祖上還給我訂了一門親事,對方是鎮上蘇家的閨女,蘇錦書。
蘇錦書長得不錯,性子要強。
小時候我倆一起抓魚,她非要抓比我大的。
我說行。
后來長大了,她讀書要比我多,寫字要比我好看,連走路都要走在我前頭。
我說行,都行。
十八歲那年秋天,我正在院子里翻咸魚。
對,就是字面意思的咸魚。
日頭正好,把咸魚翻個面能入味。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蘇錦書站在門口,身后跟著一個穿長衫的瘦高個兒。
那人手持折扇,腰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著,目光越過我的腦袋看向遠方。
秋天。
搖折扇。
我心說,這位是怕熱還是怕不夠顯眼?
蘇錦書指著瘦高個兒,眼睛亮得能點燈:"沈長安!這位是柳文彥柳公子!他才高八斗,學富五車,詩詞歌賦無一不精!日后必定金榜題名!"
我蹲在咸魚旁邊,抬頭看了看他。
又低頭看了看咸魚。
"哦。"
蘇錦書深吸一口氣:
"我要跟你退婚。"
"哦。"
她臉漲紅了。
她以為我會哭天搶地,以為我會跪在地上拽她裙角。
可我手上全是鹽粒,膝蓋底下是咸魚,這么跪過去不像挽留,像腌肉。
蘇錦書咬著嘴唇:"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我想了想,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聘禮退不退?"
全鎮人都聽到了那聲尖叫。
蘇錦書在我院子里罵了整整半個時辰。
中心思想只有一個——我沈長安是條咸魚,配不上她。她的柳郎是千里馬,只是暫時懷才不遇。
嗯,懷才不遇。
有個詞用得好。
柳文彥全程沒說話。
就站在那兒搖扇子。
搖得很勻,看得出來練過。
我說:"行。退就退吧。祝你們百年好合。"
蘇錦書氣得臉都白了:"沈長安!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嗎!"
我低頭翻了翻咸魚:"出息能當飯吃?"
她猛地轉身,裙角帶翻了我的晾魚架。
三條咸魚掉地上。
我心疼得倒抽涼氣。
柳文彥跟在她身后走了。
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溫和,帶著憐憫。
他拱了拱手:"兄臺,保重。"
我也拱了拱手。
"兄臺,秋天別搖扇子了,容易著涼。"
他扇子頓了一下。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是我跟柳大才子的第一次照面。
完敗。
不是輸在氣場上。
是他走之后我才發現——蘇錦書把聘禮全搬走了。
——
蘇錦書走了。
真走了。
連親爹蘇源都攔不住,當天就跟著柳文彥去了隔壁鎮,說要陪他安心備考。
蘇源來找我的時候,坐在我家門檻上拍大腿。
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拍一下嘆一口氣。
"長安啊,叔對不住你。"
"蘇叔,沒事。"
"什么沒事!"他一拍膝蓋站起來,"那姓柳的什么東西!上個月才來咱鎮上,一嘴之乎者也,把我閨女迷得五迷三道!我打聽過了,他連個童生都不是!"
"那您跟錦書說了嗎?"
"說了!"
"她怎么說?"
"她說我不識貨!說柳公子是藏龍臥虎!說我格局小!"
蘇源說到這里,胸口劇烈起伏,差點背過氣去。
我給他倒了碗涼茶:"蘇叔,您消消氣。"
他一口悶掉,把碗重重擱在桌上:"長安,叔承諾你,這門親事叔認!等那丫頭清醒了,叔綁也給你綁回來!"
我笑了笑。
"蘇叔,不用了。"
"你——"
"退了就退了。"我靠著門框看了看天,"我也沒多稀罕。"
蘇源沉默了很久。
走的時候紅著眼眶,拍了拍我的肩膀:
"長安,你是個好孩子。"
我
精彩片段
書名:《她為才子與我退婚,十年后才子連秀才都不是》本書主角有我她,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七七和魚果”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十八歲那年,未婚妻當著全鎮的面跟我退婚。說我是爛泥,說她遇見了此生摯愛。一個才高八斗的窮書生。她愿意斷親、吃糠、睡茅屋,也要陪他金榜題名。我說行。十年后我回了青州。大才子考了五次秀才。五次落榜。而我名下的鋪子,從青州開到了京城。你說,我該不該告訴她——她老公吹了十年的那首成名詩,是我當年蹲茅房時隨手寫的?第一章我叫沈長安。十八歲之前,我在青州過得挺滋潤。爹娘走得早,但留了點家底。宅子不大,夠住。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