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敬他為師，慕他入骨。
為他散盡王府私庫，為他與****為敵，為他甘愿背負"瘋皇子"的罵名。
最終換來什么？
換來霍家三百一十二口人頭落地。
換來父皇**駕崩。
換來他踩著我的脊梁骨，對我笑。
"殿下，你從十三歲起，就是我棋盤上一枚死子。"
刀入喉的那一刻，我才看清他十年布局。
如今睜開眼——
金鎖鏈叮鈴作響。
一頭攥在我手心，一頭拴著他纖細的腕骨。
前世這里，我因忘塵香的藥性發作，丑態畢露。
今生。
我收緊了鏈子，看著他微紅的眼尾。
恩師。
這輩子，換你做我砧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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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鏈子勒進掌心的時候，我腦子里像被人劈開了一道口子。
前世的記憶排山倒海涌進來。
血。
到處都是血。
霍家祠堂前一排一排的人頭。舅父霍嵐跪在泥地里，脊梁被打斷，還在沖我喊——"三殿下，快走！"
沒走掉。
一個都沒走掉。
而那個站在城樓上，負手而立，白衣勝雪的人——
就是眼前這個。
謝衡。
大衍朝左相，太子太傅，天下讀書人的表率。
我的恩師。
此刻他半張臉埋在陰影里，被我壓在身下，衣衫散亂，腰帶松了一半。
他的眼尾泛著一層薄紅，嗓音不疾不徐。
"殿下……此舉有違禮法。"
多熟悉。
前世這個夜晚，他也是這副模樣。
隱忍，端方，甚至帶著三分縱容。
像是任我胡來的寵溺。
但那不是寵溺。
那是一個獵人看著獵物自投羅網時的耐心。
我知道。
因為前世這一晚之后，他留下了我"強迫恩師"的證據。這張底牌，他整整捏了七年，最后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掀了出來。
七年。
我被他當了七年的狗。
我看著他白皙手腕上被鎖鏈勒出的紅痕，胃酸翻涌上來。
前世的我現在應該慌了，應該手忙腳亂松開他，跪在地上道歉——然后他會嘆一口氣，說"殿下不必自責"，把這份把柄不動聲色地收好。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松開鏈子。
站起來。
面無表情地整了整衣襟。
"……殿下？"謝衡撐著手肘坐起來，衣領大敞，鎖骨上有一道淺淺的鏈痕。他看著我，眼底有一瞬極快的探尋。
我沒看他。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
夜風灌進來，寒意扎進骨頭。
好。
清醒了。
"殿下可是身體不適？"他起身，理好腰帶，重新變成了那個滴水不漏的謝相。"那忘塵香的藥性……"
忘塵香。
對。
就是這個東西。
前世我以為自己天性如此——對恩師有不倫之念，是我**，是我瘋魔。
直到死前那一刻，謝衡親口告訴我。
"忘塵香無色無味，燃于書房，日積月累，三年便可讓人對身邊之人產生不可自抑的依戀。殿下，你以為你愛我？"
他笑了。
"不過是我喂了你三年的藥。"
我扣著窗框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指節發白。
但我面上什么都沒有。
轉過身。
對他笑。
"老師，方才……學生失禮了。"
我低下頭，做出羞愧的樣子。"近來不知為何，一見到老師便心緒難寧。學生……學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演得比前世還像。
因為前世我是真的惶恐。
這一世，我只覺得惡心。
謝衡注視了我片刻。
然后他垂下眼，嘴角微彎。
"無妨。"
他走近我，修長的手指搭上我的肩。
"殿下年輕，心性未定，有些……錯覺，也是尋常。"
他頓了頓。
"只是此事，不可為外人知。"
我配合地點頭。"學生明白。"
他拍了拍我的肩，轉身離去。
月光拉長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把刀。
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謝衡。
前世你困我十年。
十年里我自以為深愛，自以為求而不得，被世人罵瘋子、罵孽障、罵不知廉恥的皇家**。
實際上，一切都是你的局。
你需要一個瘋的三皇子。
因為一個清醒的我——是你謝衡走向權力巔峰最大的障礙。
所以你下藥。
讓我發瘋。
讓我變成全天下的笑話。
然后，你再假裝無辜地嘆一口氣，對****說："三殿下天資聰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