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總裁，**第一天。
十厘米高跟鞋，一腳踹開了會議室的門。
文件砸桌上，十二個高管集體吞口水。
"陸辭，你被免職了。"
我放下平板，看了她一眼。
妝畫得挺好，氣勢也到位。
就是有個小問題——
這間會議室的租賃合同上，甲方那一欄，寫的是我。
包括她腳底下踩的那塊瓷磚。
你說我現在，是該先簽離職單呢，還是先給她漲個房租？
第一章
我叫陸辭，今年二十七。
在星耀傳媒干了三年策劃，最大的成就是發現公司食堂的紅燒牛肉每周四最好吃。
今天，周四。
我正在會議室等開會，順便在平板上看一個教做酸菜魚的視頻。
到底是先放酸菜還是先放魚片，這是個很嚴肅的學術問題。
酸菜魚配紅燒牛肉，我覺得這頓午飯可以稱得上完美。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飯后要加一杯豆漿。
然后，會議室的門被踹開了。
不是推開。
不是打開。
是踹開。
十厘米的黑色細跟高跟鞋，踹在門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扇門本來就有點松，被這一腳踹得差點飛出去。
全場肅靜。
十二個高管齊齊看向門口。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黑色西裝，裁剪凌厲。
頭發別在耳后，下巴微揚。
手里夾著一份文件，步子帶風。
氣場怎么說呢——大概兩米五。
我認識她。
蘇錦瑤。上周剛空降過來的新總裁。
據說是幾個大投資人聯合推來的，**很硬，來頭很大。
來了一周，我還沒正式見過她，只在企業微信上看過一張照片。
照片的時候覺得還行。
現在看真人——
妝畫得確實不錯。
尤其是那個眼線，鋒利得跟她踹門時那一腳似的。
她走到會議桌的主位，站定。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灰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
手里端著個保溫杯，枸杞在里面漂浮。
確實跟周圍西裝革履的高管們有點格格不入。
但這不怪我，我就一策劃部的。老趙說今天全員旁聽，我就來了。
一旁的財務副總趙銘向蘇錦瑤那邊微微側了側身，壓低聲音。
"蘇總，關于陸辭，有件事我需要跟您——"
蘇錦瑤抬手打斷了他。
"開完會再說。"
趙銘張了張嘴。
又閉上了。
推了推眼鏡，靠回了椅背。
臉上的表情很微妙，像一個看見有人沖著泥坑狂奔卻拉不住的圍觀群眾。
蘇錦瑤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摔。
"啪"一聲，我的酸菜魚視頻被震得自動暫停了。
挺靈。
"陸辭。"
她念我的名字。
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每個字都像從冰箱里取出來的。
"到。"
我下意識舉了一下手。
旁邊幾個高管的嘴角抽了抽。
蘇錦瑤的眉毛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冷臉。
"從今天起，你被免職了。"
她的指尖點在那份文件上，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齊齊。
"相關手續已經走完，法務和人力都確認過了。會議室里十二個高管都是見證人。"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有什么問題嗎？"
我眨了眨眼。
看了看她。
又低頭看了看平板。
酸菜魚的視頻停在關鍵步驟——到底是先放酸菜還是先放魚片。
真可惜。
"嗯。"
我說。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蘇錦瑤的眼角跳了一下。
"你說什么？"
"嗯。免職了嘛，知道了。"
我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
溫度剛好。
這個反應顯然不在她的劇本里。
她應該預設了兩條路線——要么我憤怒反駁，讓她雷霆手段**；要么我苦苦哀求，讓她大權在握居高臨下。
然后全體高管心悅誠服，新官**第一把火燒得漂漂亮亮。
可我走了第三條路。
不反駁，不求情。
嗯。
就"嗯"了一聲。
蘇錦瑤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坐在她左手邊的市場副總周行嗅到了表現的機會，立馬接上話。
"陸辭，蘇總親自通知你，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了。你這三年的業績，全公司倒數第一。今天不開你，都對不起公司給你發的工資。"
他轉向蘇錦瑤，換了一張畢恭畢敬的臉。
"蘇總英明，這種人早就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