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期滿，我提出離婚，丈夫顧衛軍愣住了。
他端著那張儒雅隨和的臉，小心翼翼地問我：“小竹，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四個繼子繼女也從房間里沖出來，大的那個，顧安，紅著眼眶嘶吼：“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爸哪里對不起你？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最小的顧寧，怯生生地拽著顧衛軍的衣角，哭著說：“新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穿著一件俗氣的大紅裙，指甲上涂著同樣鮮紅的丹寇，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這出家庭***戲。
五年來，我在這個軍區大院里，就是“惡毒后媽”的代名詞。
人人都說我沈夢竹是鄉下來的撈女，貪圖顧衛軍的權勢地位，苛待他那因公犧牲的前妻留下的四個可憐孩子。
可沒人知道，我原本的身份是總政情報分析處的干事，代號“青鳥”。
五年前，為了一個絕密任務，我隱姓埋名，嫁給了當時最有潛力的青年軍官，顧衛軍。
任務早就結束，我卻被困在了這“沈夢竹”的皮囊里。
我厭倦了。
“離婚，”我吐出兩個字，不帶一絲感情，“房子歸你，車子歸你，孩子也歸你。我只要五十萬現金，還有我帶來的那些東西。”
顧衛軍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五十萬？沈夢竹，你的心也太大了！”
大女兒顧思尖叫起來，“你憑什么要五十萬？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五年了，你為這個家做過什么？”
我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我做了什么？我給你們當了五年的靶子，當了五年的擋箭牌，讓整個大院的人都以為你們爸是個含辛茹苦的好男人，讓所有人都同情你們這四個沒**可憐孩子。”
我站起身，走到顧衛軍面前，用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筆挺的軍裝領口。
“這五年的精神損失費，五十萬，多么？”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憤怒掩蓋。
“不可理喻！”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
顧衛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大院政委家的王嬸，她手里端著一盤餃子，看到屋里的劍拔弩張，愣了一下。
“衛軍啊，這是……”
顧安立刻撲了過去，哭得驚天動地：“王奶奶！我后媽要跟我爸離婚！她還要訛我爸五十萬！她要拋棄我們了！”
王嬸的臉色立刻變了，她把餃子往旁邊一放，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罵：“沈夢竹！你還有沒有良心！衛軍待你這么好，孩子們這么乖，你居然還不知足？你這種女人，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繞過他們，徑直走進書房。
“明天早上，我希望看到錢。不然，我不介意把這五年，我看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跟紀委的同志們聊一聊。”
身后傳來顧衛軍壓抑著怒火的低吼：“你敢！”
我頭也不回，砰地一聲，關上了書房的門。
我沒想真的跟他聊什么，不過是嚇唬他，讓他乖乖給錢，好讓我脫身。
我開始收拾我的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就一個小皮箱。
打開書桌下的一個暗格，我準備取出里面的幾根金條，那是我用自己的津貼換的，以備不時之需。
可手伸進去，卻摸了個空。
我心里一沉。
金條不見了。
我立刻開始檢查這個暗格，它背后連接著墻體。
我敲了敲，聲音有些空。
我用力一推，那塊木板竟然松動了。
木板后面，是一個小小的夾層。
里面沒有我的金條，只有一個牛皮紙袋，封口處用火漆封著。
我皺起眉，拆開了紙袋。
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張老舊的照片底片。
借著臺燈昏黃的光，我瞇著眼，看清了底片上的影像。
那一瞬間，我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底片上，是顧衛軍，他摟著一個陌生的男人，笑得志得意滿。
而在他們身前，站著四個孩子——赫然就是顧安、顧思他們四個！
照片上的他們，和五年前我剛見到他們時，幾乎一模一樣，稚氣未脫。
可照片的右下角，印著一排小字：一九八七年，夏。
現在是一九九五年。
這張照片，是八年前拍的！
八年前，顧衛軍的前妻林晚晴還活著！
這四個孩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