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死后三年,父皇下旨,命我拿著她的骨灰壇,去塞外和親。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八歲的我,穿著大紅的嫁衣,懷里死死抱著一個丑陋的黑陶罐子。
那是我阿娘。
父皇高坐龍椅,眼神淬著冰,捏著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那個**的阿娘,不是最疼你這個野種嗎?朕今日便將你送給食人肉的蠻族單于。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在哪個野男人的地洞里,不出來救你!”
我疼得眼淚直打轉,卻一聲不吭,只是把懷里的罐子抱得更緊了些,用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
“好。父皇別打罐子,罐子要是碎了,阿娘……就拼不起來了。”
父皇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甩開我的下巴,仿佛我們母女是什么不入流的戲子,正在上演一出拙劣的苦肉計。
他不知道,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我懷里的,不是他以為的、用來逼阿娘現身的道具。
而是我阿娘,云舒。
是三年來,**日夜夜抱著取暖的,最后剩下的那一點點東西。
1.
紅得刺眼的和親車隊,在玄武門前整裝待發。
我穿著繁復沉重的嫁衣,頭上頂著幾乎要壓斷我脖子的鳳冠,被宮人像個木偶一樣抱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宮墻。
金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閃著冰冷的光,像極了父皇看我時的眼神。
車輪壓過青石板,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懷里的陶罐冰冰涼涼的,我把它緊緊貼在胸口,隔著層層衣料,仿佛能感受到一點點從骨灰里透出來的、屬于阿**溫度。
“阿娘,我們走了。”
我在心里默念,“昭寧帶你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日光刺眼的午后。
阿娘拉著我的手,走在御花園里。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白衣,風吹起她的裙角,像是隨時會乘風歸去的仙子。
“昭寧,你看這鳳仙花,開得多好。”
她指著花圃里的花,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女子呀,就該像這花兒一樣,不管生在何處,都要拼盡全力地開,為自己開。”
那時候,我還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我只知道,阿娘是宮里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不一樣的女人。
她從不爭寵,也從不與其他妃嬪往來。
她的長信宮冷冷清清,只有我們母女和一個忠心耿耿的老嬤嬤。
她說,她此生所求,不過是護我平安長大。
可父皇,不許。
他總說我是野種。
他每次來長信宮,都不是來看我們,而是來發泄他的怒火和猜忌。
他會摔碎阿娘最喜歡的瓷瓶,會撕毀阿娘親手繡的錦帕,會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她。
“云舒!你這個毒婦!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那個男人?你以為朕不知道嗎?你心**本沒有朕!”
每一次,阿娘都只是安靜地跪在地上,任由他發泄,一言不發。
等他走了,她才會慢慢地爬起來,收拾一地的狼藉,然后抱著我,輕輕地哼著歌謠。
她的懷抱很暖,聲音很輕,可我總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我問她:“阿娘,父皇為什么不喜歡我們?”
她會摸著我的頭,笑著說:“傻孩子,你父皇……只是病了。”
2.
后來我才知道,父皇的“病”,叫多疑,叫偏執。
他愛慘了阿娘,也恨毒了阿娘。
因為阿娘入宮前,曾有過一個青梅竹**戀人。
那人是前朝的將軍,戰死沙場。
父皇便覺得,阿娘嫁給他,只是為了家族的**,心里永遠裝著那個死人。
他給了阿娘無上的榮寵,也給了她最深的枷鎖。
長信宮,名為宮殿,實為牢籠。
阿娘就像一只被折斷翅膀的金絲雀,被他鎖在這方寸之地,日日夜夜,忍受著他那**的、令人窒息的愛。
車隊行得很慢,仿佛也在為我的命運哀悼。
我掀開車簾一角,外面的世界飛速倒退。
我想起了三年前那場皇家秋獵。
那一年,太子皇兄剛剛被冊立,風頭正盛。
父皇為了彰顯他的儲君地位,特意帶上了他,以及一眾皇親國戚,前往京郊的深淵谷圍獵。
阿娘素來不喜這種殺戮的場合,但父皇下了圣旨,她不得不從。
她將我托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阿娘死后三年,父皇命我拿著她的骨灰壇去和親塞外》是大神“極道無界”的代表作,昭寧云舒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阿娘死后三年,父皇下旨,命我拿著她的骨灰壇,去塞外和親。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蟬。八歲的我,穿著大紅的嫁衣,懷里死死抱著一個丑陋的黑陶罐子。那是我阿娘。父皇高坐龍椅,眼神淬著冰,捏著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你那個下賤的阿娘,不是最疼你這個野種嗎?朕今日便將你送給食人肉的蠻族單于。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在哪個野男人的地洞里,不出來救你!”我疼得眼淚直打轉,卻一聲不吭,只是把懷里的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