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王倩站在客廳中央，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我拿到星辰科技的錄用通知了！那可是星辰科技！李姐你呢？整天就知道穿著拖鞋收租，連大廠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吧！"
我手里拿著剛通完馬桶的*子停在半空。
客廳里坐滿了來蹭飯的租客，所有人的目光帶著笑意掃過我身上那件沾了污漬的舊T恤。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塑料拖鞋，沒吭聲。
我把*子靠在門邊，走回自己房間掏出手機。
微信對話框里打了一行字發過去："王小姐，既然您馬上就是大廠精英了，我這破城中村的房子配不上您。一個月內搬走吧，押金全退。"
客廳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王倩的手機叮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笑僵住了，然后猛地抬起頭朝我房間方向看過來。
"李雨桐，你什么意思？"
我從房間里走出來，手機揣回褲兜，語氣平平淡淡的："意思寫得很清楚。您是大廠精英了，我這城中村的破房子配不上您住。趁現在房價便宜，趕緊去租個跟您身份匹配的好房子吧。"
客廳里六個租客，沒一個敢吭聲。蘇小曼端著可樂杯子縮在沙發角落，眼神在我和王倩之間來回轉。張慧嘴里的瓜子嚼到一半停下來，兩只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王倩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拍，站起來："你這是報復！你就是看我比你有出息，嫉妒！"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王小姐，我收租收了三年，什么樣的租客沒見過。走的時候把房間恢復原樣就行，押金一分不少退給你。"
說完我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了。
門外面安靜了大約三秒鐘，然后炸開了鍋。
王倩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你們看見了吧？這就是她這個人！平時裝得多好多好，一聽說我比她有出息了馬上翻臉！三年了，我在這住了三年，她收我多少租金？一個月三千五！城中村的破單間收三千五！現在又趕我走？她憑什么！"
張慧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倩倩，你消消氣，李姐可能就是一時沖動。"
"一時沖動？"王倩冷笑了一聲，"她就是嫉妒。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沒工作沒學歷，就靠她爸留下的幾間破房子收租過活，每天穿著拖鞋通馬桶，我拿了星辰科技的入職通知她就受不了了。這種人，格局小得跟針尖一樣。"
我坐在床邊，聽著門外的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屏幕上還亮著一條未讀消息，是一個備注為"周總"的人發來的。我按滅了屏幕，沒有打開。
那天晚上，客廳里的聚餐不歡而散。
王倩沒有搬走。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買菜回來，看見她站在院子里打電話，聲音故意提得很高，確保院子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對對對，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房東，姓李，二十八了還沒正經工作，就靠收租過日子。我昨天拿到錄用通知多開心啊，就隨口說了她兩句，她當場就要趕我走。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她笑了一聲："嫉妒唄，還能是什么。一個通馬桶的跟一個大廠精英比，她心里能平衡嗎？"
我提著菜從她身邊走過去，她看見我，非但沒收斂，反而把聲音又抬高了一截："哎我跟你說，她那幾間房子也就值那么回事，城中村的小產權，上不了臺面。以后拆**拿不到幾個錢。這種人啊，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沒停腳步，徑直進了廚房。
把菜放到臺面上，我開始洗菜切菜。手里的活在動，腦子卻在想別的事。
王倩不搬，我能怎么辦？合同上寫的是提前一個月通知，我通知了，她不走，我也不能把她東西扔出去。法律上她還有一個月的居住權。
正切著土豆，手機響了。是蘇小曼發來的微信。
"桐姐，王倩在租客群里說你的事呢，你看看。"
我切好最后一刀土豆，擦了手打開微信。租客群里消息刷了一屏。
王倩發了一大段話，大意是：她在這里住了三年，按時交租從不拖欠，現在因為多說了兩句話就被趕走，這合理嗎？她問大家有沒有類似的經歷，號召大家"**"。
張慧第一個回復："確實不太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