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私生子奪我保送名額
我爸要我把保送名額讓給他的私生子。
我氣得手抖，當場給我媽發消息。
我媽："別跟他吵。假裝答應，讓他把推薦信拿走。"
我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媽，你瘋了？"
"我沒瘋。"我**消息再次彈出來，"這盤棋，我陪他下了十八年，現在該收網了。"
2 模范夫妻的假面
在外人眼里，我爸江建國和我媽顧沉是一對模范夫妻。
我爸做建筑工程，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每年年底請客戶吃飯，必是大酒樓的包廂。
他不吝嗇。
我媽生日，他會提前一周訂花。
逢年過節，他回家必帶禮盒，燕窩、山參、名牌包，從沒斷過。
親戚們每次聚會看見，都要夸我爸顧家。
"建國難得，有錢了人還這么踏實。"
"顧沉命好，嫁了個好男人。"
我媽聽了就笑，手里端著茶，說我爸忙，家里的事她多操點心。
她確實操心。
我小時候，她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給我梳頭，把兩條辮子編得一根不亂。
我中考前，她把家里那臺舊電視搬進儲物間，說怕我分心，自己陪我寫卷子到深夜。
我爸回家越來越少。
她從不抱怨。
他深夜進門，她會把醒酒湯溫好。
他一早出差，她把襯衣熨平，領帶配好，連襪子的顏色都替他想好。
我曾經也以為我爸是忙。
生意人嘛。
應酬多，出差多，手機不離手。
周末偶爾回家，他會給我帶禮物。
有時候是一雙球鞋，有時候是限量款文具，有時候是出差城市的特產糕點。
我小時候抱著他胳膊問。
"爸，你什么時候不忙了？"
他摸我的頭。
"忙完這陣。"
這句話他從我小學說到我高三。
忙完這陣。
這陣就沒完過。
我媽倒越來越清閑。
我上初中后，她迷上了插花。
客廳窗臺上擺著她從花市買來的各種花，每周換一次，從不斷。
她跟鄰居學了打牌，樓下棋牌室早上開門，她不到十點就去了。
不賭大的。
就坐在那里，摸牌，喝茶，聊東家西家的閑話。
有一次，我放學回來，看見我爸又拖著行李箱出門。
我媽正坐在玄關換鞋，頭也沒抬。
我說，他又走了，你不問問去哪？
她把鞋跟踩實，拎起包。
"問了他也說出差。"
"那你不煩？"
她看了我一眼。
"煩傷心氣。我今天約了劉阿姨打牌，順氣。"
那時候我覺得我媽認命。
一個女人把日子過得太妥帖，就容易被當成理所當然。
我甚至有點恨她那副溫吞樣。
什么都忍，什么都算了，把婚姻過成一杯放涼的白開水，還告訴我"日子都這樣"。
3 母親布局18年
直到我爸站在我面前，跟我要那份用了三年換來的東西。
我那時候才真的打電話給她。
她那邊傳來牌桌上的聲音，清清脆脆。
"念念？"
"媽。"
我聲音壓得很低，因為江建國就站在我旁邊的沙發上，正在看手機。
"爸要我把保送名額讓給他外面的兒子。"
電話那頭，牌桌聲停了一秒。
很短暫。
短到如果我不是太了解她，根本察覺不到。
然后她問。
"他現在在家？"
"在。"
"你手邊有沒有推薦信的文件袋。"
我愣了一下，向書包方向看了一眼。
"有。在書包里。"
"你現在裝作去倒水，把文件袋拿出來放到書包外側的口袋，不要讓他看見你動。"
我沒動。
"媽，你什么意思？"
"做了再說。"
她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我慢慢走向廚房，手指摸進書包外側拉鏈，把那個白色文件袋夾進去。
倒了一杯水回來，把杯子放到茶幾上。
"好了。"
"嗯。"她說，"他今天不會拿到原件。"
"然后呢？"
"然后你裝作妥協。"
我幾乎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媽，你要我妥協？"
"假妥協。"
"他要什么答復，你就給他什么答復，讓他以為你答應了。"
"顧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