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產房里剛生完女兒，渾身還在發抖。
老公卻在走廊里給小姑子轉了23萬。
我們買房的錢。
他說：“妹妹急用，先轉了再說?！?br>婆婆幫腔：“你生個女兒，花什么錢？”
公公冷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家也沒給多少彩禮?！?br>小姑子更絕，發來語音：“嫂子別小氣，我哥的錢又不是你的?！?br>滿月宴上，200個賓客舉杯慶賀時，我接過話筒，只播放了一段2分鐘的錄音。
婆婆當場昏倒在地。
01
產床上方的無影燈白得刺眼，我身上的汗混著血，浸透了身下的墊單。
助產士正在處理最后的收尾工作，聲音很輕。
“恭喜啊，六斤六兩，很漂亮的千金?！?br>我扯出一個虛弱的笑，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淌。
門外走廊里，我老公周銘的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字不落地鉆進我耳朵。
“倩倩，別急，哥給你轉過去了?！?br>“二十三萬，一分不少，你先去看車?！?br>“你嫂子這邊？沒事，剛生完，累得睡著了，她不知道。”
我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被抽干，又瞬間凝固。
二十三萬。
我們為了買那套學區房，省吃儉用存了三年的首付。
我的手抖得厲害，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護士推著我出去，周銘立刻掛了電話迎上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關心。
“老婆，辛苦了！”
他想來握我的手，我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不自然。
婆婆和公公也圍了上來，臉上卻沒什么喜色。
婆婆探頭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女兒，撇了撇嘴。
“女孩啊?！?br>她聲音不大，但那股子失望像針，扎在我心上。
公公背著手，冷哼一聲，沒說話。
我看著周銘，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錢呢？”
周銘的眼神閃躲了一下，立刻扶住我的胳膊，“老婆，你剛生完，別想這些，先回病房好好休息?！?br>“我問你，我們的錢呢？”我盯著他的眼睛，重復了一遍。
婆婆一步搶上來，擋在周銘身前，嗓門瞬間拔高。
“什么錢錢錢的！剛生完孩子就談錢，你鉆錢眼兒里了？”
“周銘把錢給他妹妹怎么了？倩倩急用！那是他親妹妹！”
我氣得發抖，“媽，那是我們買房子的錢！”
“買什么房子！”婆婆眼睛一瞪，“你生個女兒，買什么學區房？浪費錢！將來還不是便宜了別人家！”
公公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幫腔：“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再說了，當初**家才給了多少彩禮？現在倒對我們家的錢看這么緊?！?br>我氣血上涌，眼前一陣發黑。
這就是我嫁的人，這就是我拼了命給他生孩子的家人。
周銘拉著我的手，還在試圖和稀泥。
“老婆，你別生氣，倩倩那邊是真有急事。錢先借她用，很快就還了。你身體要緊，??？”
“是啊嫂子，別這么小氣。”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小姑子周倩發來的微信語音。
我點開，她那得意洋洋的聲音響徹整個走廊。
“我哥的錢，什么時候成你的了？你一個外人，管得著嗎？我哥愿意給我花，你氣不氣？”
語音后面，還附帶一張4S店的定位。
我看著周銘，看著他這一家人的嘴臉，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里的淚水已經收了回去。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打開了錄音功能。
然后，我看向周銘，聲音平靜得可怕。
“周銘，你再說一遍，錢去哪了？”
周銘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重復。
“給倩倩了，她急用?！?br>“我們買房的錢，你沒跟我商量，就給了她？”
“事發突然，來不及……”
“好?！蔽掖驍嗨拔衣犆靼琢?。”
我把手機收起來，沒再看他們一眼，對護士說：“麻煩送我回病房，我累了。”
護士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推著我離開。
身后，傳來婆婆的嗤笑聲。
“這就對了，一個女人，生了孩子就該安分點，管那么多事干嘛。”
我躺在病床上，側過頭，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女兒被放在我身邊的小床上，睡得很安詳。
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