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數，我給網戀對象發了條消息。
「我考砸了，上不了交大，再見。」
然后轉頭去了復旦，順便把人拉黑。
結果大一實訓，來代課的研究生學姐當眾點了我的名。
「你，上來調一下這段代碼，我之前教過你的。」
我：「……」
開什么玩笑？！
為什么想讓我考交大的網戀對象，會出現在復旦？！

高一分班之后，我的成績一路往下滑。
生怕上不了復旦。
無奈之下，我在某學習論壇上發帖，問有沒有人愿意幫我補習計算機基礎。
第三天，來了一個叫「交大落選人」的學姐。
「我幫你。」
三個字，干凈利落。
我那時候不知道底細，壯著膽子問了一句：「學姐你本科在哪讀的？」
「交大。」
我：「……」
您不是交大落選人嗎？
「你問這個干什么。」
「不不不，隨便問問，您繼續。」
就這樣，我稀里糊涂地開始接受「交大落選人」學姐的線上輔導。
學姐話不多，但每次講東西都講得極清楚。
我一開始問題多，她也不嫌煩，有問必答，只是語氣始終淡淡的。
像窗外下雨，聲音輕，卻沒什么溫度。
不過輔導效果是真的好。
高二下學期，我的成績從班級中游爬到了前五。
理科綜合尤其突飛猛進，老師都問我是不是偷偷報了什么補習班。
我沒說。
隱隱有點得意。
跟網上素不相識的學姐學的，也不好意思說。
有一次我興沖沖地把成績截圖發給她。
她回了兩個字：「不錯。」
就沒了。
我在那邊等了半天，等不到夸獎，只好自己給自己鼓掌。
「學姐，你說我這成績，是不是去交大沒問題了？」
「……你以后打算報交大？」
「不是，隨便問問。」
實際上心里想的是：復旦也行。
「你的成績還不夠穩，先把基礎打牢。」
行行行，我聽您的。

這樣斷斷續續，一年多過去了。
高考二模，我考了671分。
學姐看到成績單，沉默了半分鐘。
「再努力一把，交大穩了。」
嗯，交大是穩了。
但我不想讀交大。
我一直想去的都是復旦。
復旦的計算機系，是我從初中就惦記著的地方。
可這話，我沒對學姐說過。
畢竟她用了那么長的時間幫我備考，又一直說交大交大。
我要是開口說想去復旦，怕她多想。
就這樣，一直拖著沒說。
高考前一天，學姐發來消息。
「好好考，等你出分數給我消息。這段時間我要忙畢業的事，出分了記得回我。」
我回了一個字。
「好。」

六月下旬，出分了。
我考了703分。
能去交大，也能去復旦。
我媽在凌晨兩點接到了復旦招生辦的電話。
于是我們連猶豫都沒猶豫，填了復旦。
交大，再見。
本來選了一直想去的學校，我應該高興才對。
但一想到學姐，我又開始發愁。
她輔導了我整整一年多，一直說要我去交大。
我現在直接去了復旦，好像正經當面打了她一巴掌。
就這樣，我猶猶豫豫不知道怎么開口，她的消息先來了。
「出分了？」
這三個字，問得不輕不重。
我看了一會兒，咬了咬牙，打出去一行字：
「考砸了，交大沒戲了。」
然后又補了一句：
「學姐對不起，再見。」
然后果斷拉黑，下線。

那之后，我和「交大落選人」就斷了聯系。
其實說白了，不過是互聯網上的一段過客緣分。
但大一報到，路過交大的牌坊時，我還是不自覺停了一下。
室友陸洲問我怎么了。
我嘆了口氣：「想當初，我差點就去了交大。」
「……」
他看了我一秒，把我拽走了。
「每一個復旦人路過那里都會這么說，快走，自習室沒位置了。」
我：「……」
好，清新不做作的凡爾賽。
到了圖書館，位置果然沒了。
陸洲哀嘆了一聲：「這幫人考上復旦還這么卷，是不是有毛病啊。」
繞了一圈，發現角落還剩兩個空位，但那是安靜閱讀區，旁邊坐著幾個看起來很沉默的人。
「哎，那里，」陸洲戳我一下，「有位置。」
他三步并兩步跑過去和別人說話。
幾秒鐘后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