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把兩億五千萬遺產(chǎn)全部留給了堂哥蘇瑞，理由是"男孩子才能撐起門面"。我默默放下筷子準備走，蘇瑞追出來，往我手里塞了一萬塊錢，說"妹，你那小網(wǎng)店要是周轉(zhuǎn)不開，隨時開口"。我看著那沓錢，笑了。他大概不知道，我那個他口中的"小網(wǎng)店"，去年納稅額是他整個支行利潤的三倍。
......
-正文:
"就這么定了。"
爺爺蘇建國擱下茶杯，杯底磕在紅木桌面上，聲音不大，但整桌人都停了筷子。
"我名下所有東西，存款，房產(chǎn)，還有那幾間鋪面的股份，加一塊兒差不多兩個半億。全部給蘇瑞。"
他頓了一下。
"其他人，沒有。"
我媽手里的筷子夾著一塊糖醋排骨，懸在半空，掉了回去。醬汁濺在白瓷盤沿上，她好像沒發(fā)覺。
我爸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低頭盯著自己面前那碗湯。
堂哥蘇瑞坐在爺爺右手邊，使勁抿著嘴，但耳根子發(fā)紅，眼睛里的亮光遮不住。
他清了下嗓子，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爺爺，這……是不是再考慮考慮？二叔他們……"
"有什么好考慮的？"爺爺打斷他，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今年剛升了副行長，三十歲的支行副行長，咱老蘇家?guī)纵呑映隽藥讉€？這錢給你，我踏實。"
他拍了拍蘇瑞的肩膀。
"你是個爭氣的孩子。"
我放下筷子。
碗里的飯還剩大半，一口也吃不進了。
"爺爺。"
我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還平。
"那我呢？"
全桌人看向我。
爺爺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
"你？你不是開著你那個網(wǎng)店嗎？賣點瓶瓶罐罐，一個月掙幾千塊錢夠花了。要那么多錢干嘛？"
"可不是嘛。"大伯母趙麗華接過話，筷子往蘇瑞碗里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小念啊，不是大伯母說你。女孩子把自己收拾利索就行了，整天搗鼓那些面霜什么的，能有多大出息？你看你哥，銀行副行長，多體面。這錢給他，用得上。"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挺好。
我媽猛地抬頭，眼圈紅了。
"大嫂，你這什么意思？小念那個店是她自己一點一點做起來的！她這些年往家里貼了多少錢？爸住院那次，誰前后跑的？誰墊的錢？"
"喲。"趙麗華放下筷子，聲音拔高。"嫂子這是跟我算賬來了？住院那幾萬塊錢能跟兩個半億比？再說，孝敬老人是本分，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你！"
我媽氣得手抖。
我爸按住她胳膊，搖了搖頭。
"別說了。"
他聲音很低，像認了命。
爺爺皺眉，用茶杯蓋磕了磕杯沿。
"都閉嘴！我的錢，我說了算！"
他看向我，語氣微微緩了一點，但話更扎人。
"小念，你也別委屈。爺爺不是不心疼你。可你看看你自己，二十七了，沒對象，窩在出租屋里賣護膚品，一年能掙幾個？蘇瑞不一樣，他端的是銀行的飯碗，前途一片光明。錢放他那兒，我放心。"
"放心"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蘇瑞適時開口，一臉誠懇。
"妹，爺爺也是為咱們好。你放心，以后家里有事我不會撒手不管。咱們一家人，不分彼此。"
他還沖我笑了笑。
那個笑，溫和得讓人犯惡心。
我沒接話。
只是看著爺爺。
這個我叫了二十七年的老人。小時候他騎自行車帶我上學，車后座綁了個小墊子怕我硌**。我第一次月考全校第一，他買了一大兜糖在巷子里逢人就發(fā)，說"我孫女，出息"。
后來我沒考***，自己折騰護膚品，他半年沒正眼看我。但我第一批貨賣光的那天晚上，奶奶偷偷塞了五千塊錢給我。"你爺爺讓給的，別聲張。"
奶奶走了兩年了。
"出息"這個詞，現(xiàn)在屬于蘇瑞了。
"爺爺。"我又開口。
"我那個網(wǎng)店，去年凈利潤三十八萬，不是幾千塊。去年您做膝蓋置換手術(shù)，二十二萬，我出的。蘇瑞升職請客那天，十二桌席面，九萬六，我結(jié)的。年初老宅換熱水器、修屋頂、重刷外墻，七萬三，我轉(zhuǎn)的。"
我一件一件說。
聲音很平，像念賬單。
"我不是跟您算這些。我是想說，我從來沒覺得給您花錢是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