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分手那天，傅衍最后看了我一眼，說："溫蕎，你最好祈禱這輩子我們不會再見。"
三年后，公司全員郵件彈進來，新任大**區副總裁：傅衍。
我的前男友，變成了我的最高領導。
到任第一天，他坐在頂樓辦公室的皮椅里，垂眼看著我遞上去的方案，淡淡說了句："溫蕎？這個名字，依稀有點印象。"
他忘了我。
或者說，他假裝忘了我。
但我知道，他什么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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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會議室悶得像蒸籠。
趙經理在前面念季度復盤，我盯著桌面發呆，腦子里全是手頭那個方案的排版細節。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群消息。公司大群。
我低頭掃了一眼。
全員通知：關于大**區副總裁任命的公告。
"……經集團董事會決議，即日起任命傅衍先生為芳華集團大**區副總裁，全面統管品牌戰略、市場及新零售業務。傅衍先生將于下周一正式到任……"
傅衍。
兩個字跳進眼睛的時候，我整個人像被人從椅子上掀起來。
"溫蕎，你怎么了？"旁邊的小鹿碰了碰我胳膊。
"沒事。"我把手機扣在桌上，"肚子不舒服，我出去一下。"
趙經理還在前面口若懸河，沒注意到我起身。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到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里。
關上門，四周安靜下來。
傅衍。
三年沒見的名字。
三年前那個冬天，我們在他租的那間小公寓里大吵了最后一架。我摔了杯子，他摔了門。
他說我不懂事，任性，永遠只看眼前。
我說他虛偽，冷血，滿腦子都是利益算計。
最后他站在門口，臉上是我從沒見過的冷。
"溫蕎，你最好祈禱這輩子我們不會再見。"
門關上，關系結束。
三年了。
我換了城市，換了公司，從頭開始，一步一步從最底層的策劃助理做起。好不容易攢出一點安穩。
現在他來了。
而且不是路過，不是出差，是坐到我頭頂。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
那個號碼還在。備注是三年前的"傅狗"，一直沒刪。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十秒鐘，鎖屏。
打過去說什么？
"嗨，恭喜你升官啊，順便問一下，你當年那句話是嚇唬我還是認真的？"
滑稽。
我把手機收起來，仰頭靠墻，長長吐了一口氣。
不慌，溫蕎。
他管的是整個大**區，底下幾千號人，犯不著記得一個三年前的前女友。
只要我安分守己，茍過試用期最后兩個月，拿了年終就跑。
周一清早。
鬧鐘響了三遍我才爬起來。
鏡子里的人眼底一片青黑，周末兩夜沒怎么睡。
我拍了兩層粉底，換上最普通的黑色西裝，頭發扎成低馬尾。
夠低調。夠不起眼。
出門前對著鏡子說了句："今天開始，你是透明人。"
地鐵上人擠人，我被夾在兩個背包之間，滿車廂都是上班族面無表情的臉。
九點整刷卡進公司。
氣氛不對。
平時嘻嘻哈哈的前臺今天坐得筆直，連聲音都輕了八度。開放辦公區里沒人閑聊，鍵盤聲密得像下雨。
小鹿端著杯水溜過來，貼著我耳朵說："來了，傅總，剛上三十二樓。"
三十二樓是總裁層。
"知道了。"我打開電腦，"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也太淡定了吧。"小鹿瞪眼，"全公司的人恨不得馬上沖上去表忠心。"
"表忠心的活兒輪不到我，趕緊把上周那個方案收尾。"
小鹿撅著嘴走了。
我盯著郵箱，未讀消息二十多封，全是行政部和總裁辦發的通知。
什么歡迎新領導到任，什么各部門梳理工作重點準備匯報。
手指劃過一封封郵件，心里算著時間。
趙經理從辦公室沖出來，領帶都歪了："溫蕎！方案！品牌策劃那份！下午兩點前必須定稿，傅總要看各部門的核心項目匯總！"
"方案上周五就發您郵箱了，趙經理。"
"我知道！但現在標準不一樣了！你那個方案太粗，數據不夠扎實，重新打磨一遍！"
我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
四個小時。
"好，我調整。"
回到工位，打開文件，逐頁過。
說實話這份方案我前后改了六版，數據、邏輯、執行路徑都是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