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窮這件事，我干了五年。
騎電驢、穿起球的圍裙、搶超市雞蛋打折。
完美無缺。
直到今天切洋蔥辣了眼，讓老婆幫我拿手機。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
我握著菜刀的手，頓住了。
完犢子。
第一章
洋蔥這玩意兒，是我的噩夢。
不是因為辣眼睛。
而是因為今天它辣了我的眼睛。
"老婆，幫我拿一下手機，來條消息。"
我眼淚嘩嘩地流，手上全是洋蔥汁，根本沒法碰屏幕。
蘇暖從沙發上起來，拖鞋啪嗒啪嗒地響。
"在茶幾上是吧？"
"嗯。"
我繼續切洋蔥，余光瞄到她拿起了手機。
然后——沉默。
不對勁。
正常情況下她會直接念出來，說"又是你同事群發廣告"之類的話。
但她沒有。
沉默持續了五秒。
我手里的刀停了。
"老婆？"
"林一。"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脊背發涼。
"你的短信，我念給你聽啊。"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老板，您買下的那座太平洋島嶼，已經按**的喜好種滿了玫瑰。"
廚房里安靜得只剩下油鍋滋滋的聲音。
我腦子里的警報系統直接拉滿。
冷靜。冷靜。你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你主導過三百億級別的并購案。你的智商碾壓在場所有人。
我轉過頭，擠出一個笑。
"哈哈，同事開玩笑呢。"
蘇暖沒說話，低頭看著屏幕。
"還有一條。"
我的笑容凝固了。
"另外，福布斯富豪榜的人又來催了，問您今年還裝破產嗎？"
油鍋里的雞蛋糊了。
我沒動。
整個廚房彌漫著焦味。
蘇暖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林一，這是什么意思？"
我把火關了。
腦子高速運轉。
方案A：承認。——不行，五年的人設崩了，她不一定能接受。
方案*：裝傻。——說是**短信？對，**短信！現在騙子什么不編？
方案C：暈倒。——上策。物理回避。
我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老婆，這是**短信。"
"**短信？"
"對啊，現在的騙子多高級你知道嗎？上次我同事還收到一條說他是外星公主來的。"
蘇暖盯著我看了三秒。
我面不改色。
五年的演技，不是白練的。
"那為什么，對方叫你老板？"
"群發的。"
"群發的還知道你買島？"
"***匹配。我上周搜了一下馬爾代夫旅游攻略，大數據推送的。"
我說得面不改色，心跳卻已經到了一百八。
蘇暖看了我半天。
然后——
"也是。"
她把手機放回茶幾。
"現在騙子確實猖獗。"
我如釋重負，轉回去處理焦掉的雞蛋。
過關了。林一，你是天才。
但我剛拿起鍋鏟，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
"陳秘書——禁止在老婆面前接聽"。
我的備注名。
現在正沖著蘇暖的方向，亮晶晶地閃爍。
蘇暖側過頭，看了一眼。
"你同事叫陳秘書？"
"……外號。我們程序員喜歡互相起外號。"
"后面那行字呢？禁止在老婆面前接聽？"
空氣凝固了兩秒。
我抓起手機，按掉。
"他說話不好聽，怕你聽了生氣。"
蘇暖"哦"了一聲。
但我看見了。
她眼里有了光。
那種偵探發現線索時的光。
不好。
我轉回廚房，掏出另一臺手機——對，我有兩臺手機，一臺"月薪三千"專用，一臺處理實際事務——飛速給陳秘書發了一條消息：
"全員通知。一級封鎖。任何人膽敢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聯系我的生活手機，就給我滾去南極數企鵝。"
三秒后，陳秘書回復。
"林總，這是今年**十七次一級封鎖了。"
"那就當四十八次。"
"另外，您**那座島上的玫瑰花期到了，需要確認追加品種嗎？"
"先別追加。人快沒了還追加什么。"
"……得嘞。"
我關掉手機，回到廚房。
蘇暖已經坐回了沙發，在刷短視頻。
看起來風平浪靜。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端著四菜一湯走出來，擺在桌上。
"吃飯了。"
蘇暖看了一眼桌面。
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