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兩天,一向偏心的婆婆特意打電話問我老公喜歡什么口味的月餅。
我說完五仁餡后,她信誓旦旦保證去老字號定做兩盒。
可中秋當(dāng)天。
桌上擺滿了大嫂老公送的燕窩月餅,弟媳老公買的黑松露月餅。
獨獨沒有我老公最愛吃、也最便宜的五仁月餅。
我以為是婆婆沒買到,卻沒想到她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說:
「五仁有什么好吃的,不知道只有窮酸鬼才愛啃那種硬邦邦的東西嗎?」
我聽出了話里的諷刺,當(dāng)場沉了臉。
「媽,不是你先打電話保證說買的嗎?」
她頭都沒抬,一邊給大嫂切月餅一邊冷笑:
「我說這你就記住了?」
「那我還說讓你找個門當(dāng)戶對的,你怎么不長記性?」
沒等我開口,她指著大嫂,弟媳。
「同樣都是我兒媳婦,怎么就你眼光這么差?」
「你大嫂老公是海歸高知,受人尊敬。」
「你弟媳老公包工程,出門開大奔。」
「各個說出去能給家里撐門面,你那個老公呢?一個送外賣的,也配跟他們比?」
老公的臉黑了。
而我也終于明白這三年。
為什么他每年給的家用比大嫂弟媳多十倍,婆婆卻始終讓我們坐最末尾的板凳。
1.
我叫林晚,老公叫沈聿。
婆婆陳秀蘭的話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到腳底。
沈聿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站起來。
我伸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按住了他的腿。
今天是中秋家宴,鬧開了,只會讓這群人更看不起我們。
大嫂蘇晴慢悠悠地擦著嘴角,聲音不大不小。
「媽,您也別這么說,三弟妹也不容易。沈聿雖然是送外賣的,但勝在年輕力壯嘛。」
她老公是金融系的副教授,叫周明凱,此刻正戴著金絲眼鏡,斯文地笑著,眼底卻全是輕蔑。
弟媳李嬌嬌跟著附和,她摸著自己剛做的指甲,語氣嬌嗲。
「就是啊媽,外賣員怎么了?一個月也能掙個三四千吧?比不上我老公,但養(yǎng)活自己總夠了。」
她老公王大龍,一個五大三粗的包工頭,聞言拍著**,大著嗓門說:
「那哪能比!我手底下搬磚的小工,一天都五百!」
一大家子人哄堂大笑。
笑聲刺耳,像無數(shù)根**在我心上。
我看著沈聿,他的頭垂得很低,額前的碎發(fā)擋住了眼睛,讓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比我更難受。
陳秀蘭享受著眾人的追捧,愈發(fā)得意。
她將一塊切好的燕窩月餅推到大嫂面前,又拿起一塊黑松露的遞給弟媳。
「你們倆多吃點,都是好東西,補(bǔ)身體。」
然后,她瞥了我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油膩膩的塑料袋。
「哦對了,林晚,這是給你們的。」
袋子被扔到我腳邊,里面是幾塊已經(jīng)碎掉的五仁月餅,餅皮上還沾著些黑色的污漬。
「樓下菜市場門口處理的,五塊錢一斤,我看沈聿就好這口,特地給你們留的。」
她的話音剛落,沈聿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fā)出尖銳的聲響。
「媽!」
他的聲音里壓著滔天的怒火。
陳秀念眼皮都沒掀一下,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怎么,嫌我買得便宜了?有本事讓你媳婦給你買貴的啊。哦,我忘了,她沒工作,全靠你一個送外賣的養(yǎng)著,哪有閑錢。」
「你!」
沈聿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拉住他的胳膊,對他搖了搖頭。
我平靜地彎腰,撿起那個塑料袋,把里面的碎渣倒進(jìn)了垃圾桶。
然后抬起頭,看著陳秀蘭,一字一句地說:
「媽,您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只是沈聿腸胃不好,吃不了這么‘金貴’的東西。」
我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些包裝精美的月餅,最終落回到她臉上。
「我們,也配不上。」
說完,我拉著沈聿就往外走。
身后,傳來陳秀蘭不屑的冷哼。
「不識抬舉的東西,給臉不要臉。」
走出家門,外面的空氣清冷。
沈聿一路無言,只是握著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能感覺到他的愧疚和憤怒。
回到我們租的小房子,他才松開我,一拳砸在墻上。
「晚晚,對不起。」
我看著他發(fā)紅的眼眶,搖了搖頭。
「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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