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他把我當成公司里最不重要的人。
可白清瑤一頭暈，他連我母親的急救車都能截走。
后來我才懂，顧行舟不是不會偏心。
他只是把所有例外，都給了別人。
那天我站在門口，聽見他說：
“沈知意，你要是早說你是沈家的人，我不會這樣對你。”
我笑了。
“現(xiàn)在說這個，晚了。”
......
“顧總，老夫人那邊打來電話，問您今晚回不回家。”
我把手機放下，沒有抬頭。
他站在門口，領帶都沒松，像是剛從會議室出來，語氣卻還是那副命令人的調子。
“我在忙?！?br>“忙到我媽進急診，你都沒空把車借出來？”
他皺了下眉。
“知意，那不是借，是調度。公司規(guī)矩你知道。”
“規(guī)矩？”
我抬眼看他。
“白清瑤一句頭暈，你就把備用車送去接她。輪到我媽，就要按流程填申請？”
顧行舟的臉色沉了幾分。
“她是項目組的核心人員，又是老董事長的故人之女，情況特殊?！?br>“我媽就不是人？”
他沒接。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秘書幾乎是跑著進來的。
“顧總，不好了，***在車里說胸口發(fā)悶，已經送去醫(yī)務室了。”
顧行舟的神情立刻變了。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越過我，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留。
半小時后，醫(yī)院來電話。
我母親沒搶救過來。
醫(yī)生問家屬到沒到，我說不用了。
我自己簽字，自己辦完后事，自己把骨灰盒抱回去。
回到家時，顧行舟終于出現(xiàn)了。
“知意，我聽說了?！?br>他站在沙發(fā)邊，聲音壓得很低。
“節(jié)哀?！?br>我把骨灰盒放進柜子里，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聽說得倒快。”
“你別這樣說話?！?br>“那我該怎么說？”
我轉身看他。
“說我媽死得正好，省得擋你去看白清瑤？”
他的臉色難看。
“你非要把事情說得這么難聽？”
“難聽？”
我扯了下唇。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媽要用車，你說要申請。白清瑤一通電話，你就親自去接？”
顧行舟停了幾秒。
“她身體弱。”
“我媽也快沒了?！?br>“知意！”
他聲音重了些。
“別鬧了?！?br>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鬧？
我媽死了，他讓我別鬧。
我低下頭，把手里的離婚協(xié)議推過去。
“簽吧?！?br>他盯著那幾頁紙，眉頭擰得更緊。
“你要和我離婚？”
“對?！?br>“就因為這點事？”
“這點事？”
我慢慢抬起眼。
“顧行舟，我媽死的時候，你在陪白清瑤。你覺得這叫一點事？”
他沉默了。
我把筆塞進他手里。
“簽完，我就搬走?！?br>“你要去哪？”
“回沈家老宅?！?br>他臉上的表情終于變了。
“沈家老宅不是早就空了？”
“空沒空，不歸你管。”
“沈知意?！?br>他往前一步，嗓音壓低。
“你冷靜一點。”
我笑了一聲。
“我冷靜得很?！?br>“你跟我鬧離婚，不就是想讓我哄你？”
“你想多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是真的不要你了?！?br>他盯著我，許久沒動。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白清瑤站在那兒，手里還提著保溫桶，眼眶紅著。
“顧總，我聽說你回來得急，給你燉了湯?！?br>她一看見我，立刻收了笑。
“知意姐也在啊?！?br>顧行舟接過湯，語氣竟然比剛才軟了幾分。
“進來吧，外面冷?！?br>我看著那只保溫桶，忽然覺得胃里翻涌。
“你們慢慢喝?！?br>我拿起包就走。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
“去找我該去的地方?！?br>“沈知意，你別跟我賭氣?！?br>我看著他扣在我腕上的手，慢慢抽出來。
“顧行舟，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br>我走到門口，身后傳來白清瑤小聲的哭腔。
“顧總，都是我不好，要不我還是走吧，別因為我讓你們吵架了?！?br>顧行舟沒回頭，只說了一句。
“站住。你不用走?！?br>我腳步停了停，沒再回頭。
那晚我回了老宅，給遠在南城的外祖母打了電話。
她只問我一句。
“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回來?！?br>“好?！?br>外祖母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