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宴冷戰的第三天，他的小青梅給我遞來一杯酒。
“姐姐，你別怪阿宴，他只是心疼我身體不好，才沒時間陪你。”
我氣笑了，反手把酒潑在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
當天我就被罵上了熱搜，說我當**霸凌原配。
我直接開了直播，把我和江宴的聊天記錄截圖一張張放了出來。
“姐妹們評評理，這種普信男，是不是早就該踹了？跟他談過，也就那樣！”
下一秒，我的直播間因為涌入人數太多，直接卡到癱瘓。
01
空氣是凝固的。
客廳的冷氣開得很足，風口吹出的白霧像幽魂一樣盤旋。
我和江宴冷戰的第三天，七十二小時，四千三百二十分鐘。
每一秒鐘，都像生銹的刀片在割我的神經。
手機屏幕暗著，安靜地躺在沙發角落。
沒有一條新消息，沒有一個未接來電。
江宴，我的男朋友，仿佛從我的世界里人間蒸發了。
我點開和他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條消息是我三天前發的：“你今晚回來嗎？”
沒有回復。
再往上，是我發的：“電影票買好了，老地方等你。”
他的回復在一個小時后：“婉婉不舒服，我得去看看她。”
又是蘇婉婉。
他的小青梅，那個永遠需要他照顧的、體弱多病的蘇婉婉。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臉頰的肌肉都覺得僵硬。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閨蜜周婕發來的消息。
“今晚‘夜色’有個局，來不來散散心？”
附帶一張衣香鬢影的照片。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晃動的人影和迷離的燈光，有一種不真實的**力。
去，為什么不去。
我不能像個怨婦一樣，守著這間空蕩蕩的屋子，等一個心里沒有我的人。
我從衣柜里選了一條黑色吊帶裙。
布料冰冷地貼著皮膚，像一層不帶感情的偽裝。
鏡子里的我，化著精致的濃妝，紅唇烈焰，眼神卻空洞得厲害。
我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嘴角上揚，再上揚。
很好，看起來無堅不摧。
“夜色”酒吧里音樂震耳欲聾，彩色的光束切割著昏暗的空間。
周婕拉著我，在卡座里坐下。
“你可算肯出來了，再不出來我以為你要在家發霉了。”
她給我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蕩。
“怎么回事？又是因為那個蘇婉串串？”
周婕給蘇婉婉起的外號總是這么別致。
我沒說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喉嚨，一路燒到胃里。
“我就知道。”周婕嘆了口氣，“秦悅，你圖他什么？圖他有個需要二十四小時監護的‘妹妹’？”
我不知道。
或許是圖三年前，在我最狼狽的時候，他遞給我的一杯溫水。
或許是圖他曾經說過，“以后我來照顧你”。
可現在，他要去照顧別人了。
我的視線在舞池里漫無目的地掃蕩。
然后，我看到了他。
江宴。
他站在人群中，那么顯眼。
他沒有看我，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身上。
蘇婉婉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臉色蒼白，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正仰著頭，對江宴說著什么，臉上帶著柔弱的笑。
江宴低頭聽著，神情專注又溫柔。
那是我許久未曾見過的溫柔。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過氣。
他看見我了。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與我的視線相撞。
他的眼神里閃過驚訝，隨即化為不悅和疏離。
他甚至沒有走過來的意思。
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然后，他轉過頭，繼續聽蘇婉婉說話。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周圍的喧囂都離我遠去，我只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周婕在我耳邊罵了一句臟話。
“這**算什么？把你當空氣？”
我沒動，只是死死地盯著他們。
看著江宴體貼地為蘇婉婉攏了攏肩上的披肩。
看著蘇婉婉朝我這邊投來一個挑釁的、勝利者般的眼神。
然后，蘇婉婉端著一杯酒，朝我走了過來。
她穿過喧鬧的人群，一步步向我靠近。
像一個即將執行**的劊子手。
02
蘇婉婉在我面前站定。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是一種清新的梔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