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這幾天總是頭暈，我給你沖了杯蜂蜜水，趁熱喝。」陳浩端著杯子走進臥室，笑得一臉溫存。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那張深情款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半小時前，我把他車鑰匙拿去**取落下的文件。發動引擎的瞬間，行車記錄儀自動開機，屏幕上彈出一段未播完的錄音文件。
我本以為是導航記錄，隨手點開，聽到的卻是陳浩的聲音。
「那藥你每天給她下一點，別急，慢慢來。等她哪天暈倒磕到頭，或者從樓梯上摔下去，都是意外。五千萬的保險金加上她名下的房產首飾，夠我們下半輩子花的。」
一個女人嬌滴滴的笑聲跟著響起來：「浩哥你真厲害，那我們什么時候能住到一起？」
「快了，寶貝，快了。」
錄音在這里斷了。我坐在駕駛座上，渾身的血像被抽干一樣冰涼。
結婚三年，陳浩在外人面前永遠是那個體貼入微的好丈夫。幫我熱牛奶，替我暖被窩，逢年過節雷打不動地在朋友圈曬合照。所有人都說我嫁了個好男人，說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也這么以為。直到三十分鐘前。
「老婆？」陳浩見我發愣，把杯子湊近我嘴邊，「怎么了？不舒服？」
我看著杯子里淡**的液體，指甲陷進掌心。
「沒事，剛才走神了。」我接過杯子，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
蜂蜜水是甜的，我卻嘗出了一股說不出的苦澀味道。
陳浩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早點睡，明天我還要出門談事情。」
他轉身去了客廳，我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立刻把嘴里的水吐進床頭的紙巾里。
我握著那團濕透的紙巾，手指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三年了，我把所有的信任都給了這個男人。我以為他是我在這座城市里唯一的依靠，卻不知道枕邊人正在精心策劃一場**。
他覺得我蠢，蠢到會毫無防備地喝下每一杯他遞來的水。
可惜，這輩子我不打算如他的愿了。
第二天一早，陳浩穿戴整齊準備出門。
「老婆，中午你自己叫個外賣，我下午就回來。」他在玄關換鞋，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好。」我裹著睡衣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
門關上的瞬間，我沖進**。
行車記錄儀的儲存卡被我拔了出來。昨晚的錄音已經被覆蓋，但我做設計時用的數據恢復軟件派上了用場。
花了四十分鐘，那段錄音被完整地修復出來。
不止我昨天聽到的那一小截。
完整的錄音長達二十三分鐘。陳浩和那個女人在車里商量了所有的細節。怎么下藥，下什么藥，多大劑量不會**出來。女人問他萬一被發現怎么辦，陳浩笑著說：「她連體檢報告都不看，每年的體檢都是我幫她預約幫她拿結果。」
我把錄音存了三個地方。手機、云盤、還有一個加密的移動硬盤。
然后我坐在工作臺前，看著桌上散落的珠寶設計手稿，腦子里飛速運轉。
報警？
可以。但陳浩只是在口頭密謀，藥物成分我還沒有拿到實證。如果他矢口否認說是開玩笑，我沒有任何勝算。
離婚？
也可以。但他名下一分錢都沒有，房子車子首飾全在我名下。他離了婚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他才選擇了更極端的方式。
我想要的不只是離開他。
我要他付出代價。要那個跟他合謀的女人也付出代價。
要他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拿起手機查了陳浩的通話記錄。那個女人的號碼出現頻率很高，備注名是「劉經理」。我打開另一個軟件，很快查到了這個號碼的機主信息。
柳燕，二十六歲，在城南一家豪車銷售中心做銷售顧問。
原來如此。陳浩上個月說要換車，天往車行跑，原來是在那里搭上了人。
我盯著柳燕朋友圈里那些搔首弄姿的**照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角度。
貪錢，愛慕虛榮，智商不高。
這種人，最好拿捏。
接下來兩天我什么都沒做，像往常一樣在家做飯、打掃、等陳浩回來。
他回來時我遞上拖鞋，盛好湯端到桌上。他笑著夸我賢惠，我也跟著笑。
只不過從那天起，他遞給我的每一杯水、每一碗湯，我都會找機會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