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夜，我收到未婚妻的視頻。
她跪在地上，管別的男人叫主人。
我沒哭沒鬧。
默默把視頻群發了兩百多人。
然后翻出壓箱底的大清妖籍，去妖管局辦了銷戶。
三千年了，**人類，真沒意思。
妖管局局長連夜趕來，哭著求我別走：
"祖宗，您要是不裝了，**和平協議就廢了啊！"
我叼著煙，淡吐出一句：
"那讓那只五百年的舔狗精，替我裝。"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晚上十一點。
明天就是我和宋嘉宜的婚禮。
我坐在出租屋里，對著鏡子練習微笑。
三千年了，笑這個表情，我始終覺得別扭。
嘴角上揚的弧度到底是15度還是30度？人類的表情管理真是一門玄學。
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消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個視頻文件。
我點開了。
畫面有點暗，是某個酒店房間。
宋嘉宜跪在地上，穿著我沒見過的衣服——準確地說，也沒穿多少。
她仰著頭，眼里帶著我從沒見過的虔誠與興奮。
"主人……"
她的聲音又甜又膩。
對面站著一個男人，只露出半截身子，穿著浴袍，手里拿著一根……
我把視頻暫停了。
不是生氣。
真的不是。
我活了三千年。
三千年里，我看過大秦覆滅，看過盛唐傾塌，看過靖康之恥，看過無數王朝更迭、人心變幻。
一個人類女性的背叛，在我漫長的生命里，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我只是覺得……
無聊。
透頂的無聊。
兩百年前，我覺得人類的"愛情"挺有意思，像一種奇特的化學反應。于是我給自己編了個身份，混進人間，想親身體驗一把。
相親、戀愛、求婚、籌備婚禮。
每一步都按照人類的攻略來。
結果就這？
我長呼一口氣，把視頻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這次注意到了一些細節——那個男人的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紋路。
是妖紋。
我嗅了嗅空氣，雖然隔著屏幕聞不到，但那種犬科妖獸特有的諂媚氣息，我隔著像素都能感受到。
犬妖。
還是條舔狗。
我放下手機，沉默了大約三秒鐘。
然后打開微信，建了一個群。
群名：明日婚禮通知群。
我把我爸媽、她爸媽、兩家七大姑八大姨、她公司同事群的人、我們所有共同好友，一共237人，全部拉了進去。
然后把視頻往群里一丟。
配文只有四個字：婚禮取消。
發完之后，我關了手機。
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扒開最里面那層夾板。
一個落滿灰塵的鐵盒子躺在里面。
打開。
里面是一摞泛黃的證件。
最上面那張，是大清光緒年的《妖籍登記簿》，上面蓋著妖管司的朱砂印。
往下翻，**的、建國初期的、八十年代的……一直到現在的。
每一版妖籍換代，我都老實實去辦了新證。
三千年的良民。
不，良妖。
我把這一摞證件塞進口袋，出了門。
外面下著小雪。
臘月的夜風刮在臉上，對人類來說大概很冷，對我來說跟撓**似的。
我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司機問。
"城西，妖管局。"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兄弟，大半夜的，你說去哪？"
"妖管局。城西第三人民醫院對面，掛著特殊事務管理中心牌子的那棟樓。"
司機猶豫了兩秒，大概覺得我是喝多了。
但看我掏出了兩百塊現金，還是默打了表。
車子開到城西的時候，我手機響了。
不用看也知道，群炸了。
但我沒什么興趣去圍觀人類的社死現場。
我只想趕緊把手續辦了。
三千年了。
這場人間體驗，到此為止吧。
第二章
妖管局夜間值班窗口，燈火通明。
說是燈火通明有點夸張，就一盞日光燈，還閃。
柜臺后面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染著粉色頭發，嚼著口香糖，對著手機刷視頻。
我敲了敲玻璃。
"辦業務。"
姑娘頭也沒抬："工作日來，周末不辦。"
"這是周五。"
"哦，"她終于抬起眼，看了我一眼，"辦什么？"
"銷戶。"
"銷什么戶？"
我把那一摞證件從口袋里掏出來，"啪"地拍在柜臺上。
最上面那張大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