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梁悠悠高考完那晚，把一張手寫的“畢業愿望清單”拍在茶幾上。
手機四千，電腦八千，**游兩萬，聚餐三千，駕照四千。
總計四萬整。
我看著卡里僅剩的五萬塊，氣笑了。
她爸梁輝卻大手一揮，把清單塞進我懷里：“老婆，孩子苦了三年，這錢咱們**賣鐵也得掏！”
我還沒說話，梁悠悠翻了個白眼：“媽，我爸都同意了，你別又摳摳搜搜的，惹得大家都不高興。”
......
“媽，你發什么愣啊，趕緊給錢啊。”
梁悠悠不耐煩地用手指敲著玻璃茶幾。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紙推回去。
“沒錢。”
梁悠悠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她猛地起身，指著我的鼻子，活像我欠了她幾百萬。
“你怎么可能沒錢？你每個月工資那么高！”
“我同學的媽媽早就把錢打給他們了，就你摳門！”
“悠悠，怎么跟**說話呢？”
梁輝臉上掛著那種讓我作嘔的老好人笑容，摟住梁悠悠的肩膀。
“老婆，孩子剛考完試，壓力大，你別惹她不高興。”
“不就是四萬塊錢嗎，你先拿出來給她。”
我看著這對父女，只覺得荒謬。
“梁輝，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家卡里現在只有五萬塊錢。”
“那是我媽下周要做心臟搭橋手術的救命錢！”
梁輝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手術不是還能往后拖拖嗎？”
“悠悠的青春可是只有一次啊！”
梁悠悠一邊往嘴里塞著車厘子，一邊幫腔。
“是啊媽，外婆都那么大歲數了，早做晚做有什么區別。”
“我可是要去**洗滌靈魂的，去晚了就不靈了。”
我看著她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底一陣發寒。
這就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
這就是我伺候了二十年的老公。
在他們眼里，我**命還不如她去**洗個靈魂。
“我再說一遍，這錢不能動。”
我起身，準備回臥室。
梁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方寧，你這人怎么這么自私？”
“你眼里只有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媽，有沒有我們這個家？”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把手機給我，我自己轉。”
他伸手搶我口袋里的手機。
我拼命掙扎，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背。
“梁輝你瘋了嗎！那是救命的錢！”
梁輝吃痛，反手一把將我推倒在沙發上。
手機從我口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像餓狼一樣撲過去撿手機。
梁悠悠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爸，你快點，我同學還在群里等我發紅包呢。”
我看著梁輝熟練地輸入我的手機密碼，心沉到了谷底。
“梁輝，你今天要是敢把這錢轉走，我們就離婚。”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梁輝的手指頓了一下。
轉過頭，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
“離婚？方寧，你都四十了，離了我誰要你？”
他冷笑一聲，低頭繼續操作手機。
“轉過去了，悠悠，看一下。”
“收到了！謝謝爸！爸你最好了！”梁悠悠歡呼一聲，抱著梁輝親了一口。
父女倆其樂融融，仿佛我只是個透明的提款機。
我顫抖著拿起手機。
看著銀行發來的余額變動短信。
原本五萬零三百的余額，現在只剩下三百塊。
我閉上眼睛，眼淚終于砸了下來。
“梁輝，你會后悔的。”我咬著牙說。
梁輝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行了別裝了，明天我發工資給你買個包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