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租**三年，月按時還款，一天沒拖過。
合同到期那天，我西裝革履，笑容滿面去辦過戶。
**翹著二郎腿，指甲敲桌面："合同里可沒寫具體過戶時間哦，您再等等？"
我也笑了。
手機備忘錄里，287段通話錄音、1362張截圖、14份書面承諾，整齊齊碼了三年。
就等你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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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祁桀把車停在"馳遠出行"的門口時，特意選了個能被門口監控拍到的車位。
六月的太陽燙得柏油路冒泡，他關掉空調，從副駕駛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厚度堪比半塊磚。
推門進去，冷氣撲面。
前臺小姑娘抬頭，職業假笑掛在嘴角："先生**，請問辦什么業務？"
"過戶。"祁桀把合同編號報了一遍，"HY-2021-03887，三年租賃期昨天到了。"
小姑娘敲了兩下鍵盤，笑容沒變："稍等，我幫您叫客戶經理。"
等了十二分鐘。
祁桀數著墻上鐘表的秒針轉了七百二十下。
終于，一個穿西褲的男人踩著皮鞋噠走來，胸牌上寫著"客戶經理——周海東"。
三年前就是這人賣給他的車。
那時候周海東摟著他肩膀，嘴比抹了蜜還甜："祁哥，這車你放心開，三年到期直接過戶，跟自己買的沒區別。"
現在周海東臉上笑容還在，但那股熱乎勁早沒了。
"祁先生是吧？坐。"
周海東把他引到洽談區，倒了杯水，自己坐下來翻了翻電腦。
"我看了下您的合同……"
"嗯。"
"過戶這個事情呢，流程比較復雜。"
祁桀沒說話，等著。
"您得先把尾款結清——"
"結清了。"祁桀掏出銀行流水，"最后一筆上個月15號到的賬，你們公司蓋了章的收據在這。"
周海東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那個……還有個車況評估。"
"合同第七條第三款，"祁桀從檔案袋里抽出合同復印件，手指精準點在某一行，"租賃期滿，乙方累計支付全部款項后，甲方應在三十個工作日內協助乙方**車輛過戶手續。"
他的手指移到下一行。
"沒有寫車況評估四個字。"
周海東喉結滾了一下。
"祁先生，您別著急嘛，這個事情——"
"我不急。"祁桀靠進沙發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就是來問個時間。什么時候過戶？"
周海東站起來："這樣，我幫您問下領導，您坐一下啊。"
然后消失了二十三分鐘。
祁桀又數了一千三百八十秒。
他沒有顯出任何不耐煩。
口袋里的手機亮著屏幕，通話錄音的紅點安靜地閃爍。
周海東回來時臉上多了層汗。
"祁先生，是這樣的，我們和領導溝通了一下，目前過戶的話，可能還需要您補交一筆手續費。"
"多少？"
"一萬二。"
祁桀眨了眨眼。
"合同里寫了這筆費用嗎？"
"這個是行業慣例——"
"我問的是合同。"
周海東卡住了。
"合同里……沒有明確寫這一項，但是——"
"那就不交。"祁桀語氣溫和，"我只認合同。什么時候能過戶？"
周海東擦了把汗，又站起來："我再幫您問問啊。"
這次他去了三十八分鐘。
祁桀在沙發上把手機里存的錄音文件夾打開，從第一條翻到第一百條。
每一條錄音文件名都標注著日期和關鍵內容摘要。
比如"20210315-周海東承諾三年必過戶"。
比如"20220801-**確認無額外費用"。
比如"20230614-總部**承諾到期即辦"。
他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
周海東第三次回來時，身后跟了個戴眼鏡的女人，胸牌寫著"區域主管——陳碧月"。
陳碧月坐下來，第一句話就是："祁先生，您的心情我們非常理解。"
祁桀等著后半句。
"但是呢，合同條款里關于過戶時間的約定，寫的是甲方協助**，并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的期限。"
她把合同推過來，指著那行字。
"您看，三十個工作日后面有個括號，寫的是視車管所實際流程而定。所以這個時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祁桀沒看合同。
他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