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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的玫瑰別贈她
在二手平臺淘閑置家具時,我無意間點進一家店鋪。
簡介是:幫床搭子出售廉價的閑置物品,日積一善。
看她店鋪的昵稱,我一眼認出是我的閨蜜。
而店鋪里的東西,是我和溫澤言異地戀七年來,我送他的所有東西。
大學時我為他花3天3夜織的圍巾,5塊。
半年前我送他的生日禮物,是一雙我省吃儉用幾個月買的球鞋,20塊。
我愣愣地盯著屏幕三分鐘,又上架了一件商品。
一周前我送給溫澤言的定制情侶睡衣。
當時我問他喜不喜歡,他說恨不得馬上就穿上睡覺。
但現(xiàn)在櫥窗里,標價5元。
他不知道的是,里面還夾著一張便簽。
我要去倫敦進修五年,沒辦法回來,你說我該去嗎?
近半年的殫精竭慮,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我切換屏幕打電話給我們醫(yī)院院長。
“嗯,不用問他了。”
“我的事情我自己決定。”
溫澤言。
你嫌我的愛廉價,以后我自己收著。
……
掛斷電話,我用陸知夏的店鋪昵稱全網(wǎng)搜索,找到她社交平臺的賬號。
清一色都是惹人遐想的床照。
合格的床伴大概就是我這樣的吧。
不要名分,隨叫隨到。
而鏡頭里男人的臉雖然被打了碼,但我仍認得出他手上的定制情侶對戒。
每次我去找溫澤言提出親近時,他總是不著痕跡地推開我,說累。
我心疼他,悻悻地攏起衣服,跑進廚房給他做夜宵。
我把這些事說給閨蜜聽,她氣得直拍桌子。
“傻啊你,異地戀和把男人放養(yǎng)有什么區(qū)別?人家在外面偷吃你都不知道。”
她和溫澤言在一個城市,每隔一段時間跟我報備情況。
美其名曰,幫我盯著男友。
我甚至還感恩戴德。
我蜷縮手指。
連攥緊的力氣都沒有。
溫澤言是北城的律師,而我在南城醫(yī)院當產(chǎn)科醫(yī)生。
大學時我追過他,給他親手勾了一件圍巾。
他說:“很暖和。”
畢業(yè)后我們分道揚*,再重逢是一起醫(yī)鬧案子。
一位孕婦分娩前胎兒已經(jīng)確認死亡,家屬懷疑我亂用**害死了胎兒。
溫澤言接了我的案子,陪我蹲在路邊,安慰我的話說了一夜。
在慶祝結(jié)案的那天,我們正式在一起。
叮!
溫澤言的消息框彈出:
明天我去南城出差,終于要見到我老婆了!
指甲掐進掌心。
七年,他來找我的次數(shù)不超過五次。
去年我被患者家屬跟蹤,把緊急報警電話打進他的手機。
最后石沉大海。
刷了陸知夏的朋友圈才知道,他陪著她通宵打游戲。
手機再次響起:
晚上要不要開視頻?想見你。
熟悉的對話,現(xiàn)在卻不知道怎么回答。
對話框里的字刪刪減減,最后發(fā)送:
晚上我加班,三臺手術。
好,那明天見。
異地戀的第一天他就把微信密碼告訴了我。
他知道我工作忙到經(jīng)常兩班倒,根本顧不上查他。
我打開電腦點擊登錄,置頂?shù)馁~號是陸知夏。
彈出了一條消息:
簡寧今天加班,帶著昨天買的那套睡衣來找我。
盯著屏幕上的一行字,心里像是燒穿了一個洞。
我抖著手合上電腦,立馬買了一張最快前往南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