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我回到嫡母剛纏上白綾那日。
前世，她與馬夫私通懷胎，丑事敗露后反咬我，父親將我沉塘。
這一世，我剛要去祖母院告發她，嫡母卻先跪在福壽堂。
「母親，晚晚與馬夫張貴私通，腹中已有孽種。」
她拿出的證據，全是我前世用來揭穿她的東西。
父親一腳踹斷我的肋骨，把我扔進蛇窟逼供。
嫡母站在窟邊抹淚。
「我待下人寬厚，卻養出這等丑事，是我錯了。」
她不知道，她腰間那條白綾，昨夜還沾著血。
1
祖母的佛珠落地時，我才知道自己晚了一步。
福壽堂里跪滿下人。
嫡母柳氏伏在地上，哭得肩背發抖。
身上仍是那件月白衣裙，腰間寬帶束得嚴嚴實實。
她看見我進門，眼淚落得更兇。
「晚晚，你怎么能做出這等事？」
我站在門口，腳底發冷。
這句話，前世是我對她說的。
前世今日，我沖進福壽堂，告發她與馬夫張貴私通。
她腹中懷著孽胎，用白綾纏腹遮掩。
后來證據確鑿，她被送去北郊廢院。
可她撞柱醒來后，低聲跟我說她重生了，我一臉懵逼。
再后來，她翻盤，把我拖進更深的地獄。
這一世，終于到我重生了。
我信心大漲，說得誰沒有重生一樣，哈哈哈。
怎知，我明明提前了半個時辰。
可她比我更早，該死的老登又又重生了。
祖母坐在上首，臉色鐵青。
父親沈文淵站在嫡母身旁，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臟物。
「逆女，還不跪下！」
我沒有跪。
「父親，母親在撒謊。」
父親上前，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耳邊一陣鳴響，嘴里全是血。
「***連證據都拿出來了，你還敢狡辯？」
桌上放著三樣東西。
一方染了泥的帕子。
一只藥瓶。
一張寫著張貴名字的馬房值夜牌。
全是前世我用來告發柳氏的證據。
只是這一次，帕子上繡的名字變成了我。
藥瓶也被說成是我用來遮掩孕吐的東西。
張貴跪在堂下，頭磕得全是血。
「老爺饒命，是大小姐勾引小的......小的不敢不從。」
我盯著他。
前世，他也是這樣跪著，只不過供認的是柳氏。
柳氏抬起臉，淚水掛在下巴上。
「母親，老爺，我也不愿相信。可張貴說得清清楚楚。」
「晚晚近來總去后院角門，還偷偷藏藥。」
我冷笑。
「母親，你腰間纏的是什么？」
柳氏臉色有一瞬發白。
很快，她扶住額頭。
「我這幾日驚懼過度，腰痛難忍，纏些布帶支撐。」
祖母的目光落到她腰上。
父親卻擋在她面前。
「你還想攀咬***？」
我抬頭看祖母。
「祖母若不信，可讓李嬤嬤驗她腰腹。她腹中已有四個月身孕。」
屋內安靜下來。
柳氏捂住嘴，眼淚滾落。
「晚晚，我是你的嫡母啊。你自己做錯事，為何要把這種臟水潑到我身上？」
父親怒到發抖。
「來人，把她拖下去驗身！」
兩個婆子按住我。
我掙扎著看向祖母。
「祖母，老登她...又又重生了。她知道我會告發她，所以搶先害我。」
祖母的眼神陰沉了。
不是信我。
是覺得我瘋了。
柳氏輕聲說：
「荒唐大孝！晚晚，你連重生這種鬼話都編出來了。」
父親冷笑。
「看來不給你點苦頭，你不會說實話。」
他看向外面。
「開蛇窟。」
2
蛇窟在侯府廢園底下。
前世我被沉塘前，從未知道府里還有這樣的地方。
石門打開，冷氣從底下鉆出來。
張貴被押在旁邊，始終不敢看我。
柳氏跟來了。
她說自己身為嫡母，雖痛心，也要親眼看我認錯。
父親對此很滿意。
「***待你如此，你卻狼心狗肺。」
我看著柳氏。
「你腹中孩子是誰的？」
她臉色未變。
「晚晚，到了這一步，你還要胡說？」
父親一腳踹在我肩上。
身體撞上石階，肋下疼得厲害。
蛇窟里傳來細碎聲響。
婆子把我拖到鐵欄前，解開鎖鏈。
里面滿地干草，草下游動著蛇影。
祖母沒有來。
她只派李嬤嬤傳話。
「大小姐若肯認罪，可留全尸。」
留全尸。
我笑了。
前世我被按進荷塘時，也有人這么說。
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