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月光回國那天，我攥緊了取證U盤
醫生下了最后通牒：我媽林知意，最多再撐三十天。
她被宋琳關在地**檢中心的地下三層，當了五年****供體。一根管子從她手臂連到墻上的儀器，每天抽血、給藥、測配型數據，像養著一頭活的庫存。
宋琳，是我枕邊男人顧衍愛了十年的白月光。她回國之前，顧衍每晚抱著我睡，嘴里念的都是她的名字。
我是林知意的女兒，她十九歲生下我，沒結婚，外婆讓我把我送人，她說“我養”。為了護我名聲，她對外謊稱我是她妹妹，一瞞就是二十三年。我從沒叫過她一聲媽。
我在顧衍身邊當了三年替身。他給我買和宋琳同款的白裙子，帶我去她以前愛去的餐廳，甚至要求我把頭發留到和她一樣的長度。我都照做了。沒人知道我臥薪嘗膽，只為把仇人送進監獄，見我媽最后一面。
今晚凌晨兩點，宋琳回國了。
顧衍捂著手機聽筒貼在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但午夜太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我耳朵里：“宋琳，你終于回來了。”
他指尖在發顫。三年了，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失態。掛了電話，他輕手輕腳起身穿衣服，襯衫扣到第三顆就停了——急著去接機。門關上的聲響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我睜開眼，拉開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翻出那本泛黃的戶口本。最后一頁戶主寫著林知意，與戶主關系欄印著“妹妹”，旁邊有一行極淡的鉛筆小字：實際為母女關系，出于保護原因登記為姐妹。
我看了三秒，合上冊子。這行字她寫了二十三年，直到她失蹤前都沒告訴過我。
我摸出那張保存了五年、從沒停過機的舊手機卡，用我**號碼給宋琳發了一條消息：“我回來了。你在哪？”
三分鐘，對面回了：“你終于想通了？老地方等你。”
我盯著屏幕上“老地方”三個字冷笑。五年了，她以為是我媽自己逃出來了。她不知道，等了她五年的，是我。
我本以為這條線只能釣出宋琳一條魚。可我那時還不知道，當年親手把我媽推進地獄的，從來都不止她一個人。
手機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見鎖屏壁紙是顧衍去年生日時我和他的合照。他摟著我的肩笑得很開心，我靠著他的胸口，眼睛看向鏡頭外的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是城東。
我媽在的地方。
2 三年替身，我拿他當取證工具
“不太記得路了，發個定位。”
我敲完字把手機扣在枕邊，三年前的事慢慢浮上來。心臟跳得很快，像要從肋骨縫里擠出去。替顧衍擔驚受怕三年，到現在才算真正活過來。
五年前我媽欠下三百萬巨債，走投無路信了宋琳的高薪工作邀約，一去不回。我查了兩年，才查到她最后上了宋琳的車，再順著資金鏈，摸到了顧衍頭上。
三年前我辭了工作，精準出現在顧衍常去的健身房、咖啡廳、夜跑路線。他問我為什么總遇見，我說“巧合”。三個月后他問我要不要搬來住，我說“好”。
搬進去的第一周，我就摸清了他的生活習慣。他每天晚上十一點準時**，睡前必翻一遍手機銀行。我假裝睡著，半瞇著眼看他輸入支付密碼——六位，他生日倒過來。第二天趁他洗澡，我用他的指紋解鎖了手機，翻出了三張完整的轉賬記錄。
每年固定日期，固定金額，打給同一個賬戶。宋琳。那個數字不多不少，剛好夠維持一個人的生命支持系統：呼吸機耗材、營養液、護工費。我還專門去查過一家正規私立診所的收費清單，一樣一樣比對——營養液每月的量、呼吸機耗材的更換頻率、基礎護理的人工成本，所有數字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他在替宋琳養著我**命。
我算完那筆賬的那天晚上，他回來得特別晚，帶著一身酒氣倒在我身邊。他伸手過來摟我的腰，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宋琳”。我沒躲，也沒應。我的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數他的呼吸聲。
他睡著之后，我用他的指紋打開手機，一頁一頁拍下三年所有的轉賬流水，存進加密相冊。然后又翻了他的通訊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