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將至，部門旅游群被一條“跟拍公約”刷了屏。
我點開一看，直接氣笑了。
要求一：出片要高級，攝影師提前檢查**設備，鏡頭不能低于三支，燈也要帶，別拿破相機敷衍。
要求二：我皮膚敏感，修圖必須自然，不能把我修得像網紅臉，也不能讓路人搶我風頭。
要求三：機票酒店攝影師自理，畢竟你也是出去玩，順手幫我記錄一下，不許中途喊累，不許要辛苦費。
發消息的是隔壁工位的李茶茶。
這年頭，占便宜的人都能把白嫖寫成圣旨，真是開了眼。
沒兩分鐘，我的手機跳出個好友申請，備注：李茶茶。
剛通過，對方的指令就砸了過來。
“姜寧，聽說你有一套很貴的拍攝設備，出片挺穩。”
“漫展那天你跟我走，全程拍我，記得帶補光燈和長焦，我那套裙子不能拍糊。”
我看著屏幕，手指敲得很快。
“補光燈沒有，停尸房的白熾燈倒是夠亮。需要我順手把你拍成遺照嗎？”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五百人的公司大群炸開了。
李茶茶直接把聊天記錄截圖甩進大群，開始控訴。
“大家評評理！我只是想讓同事幫忙拍幾張照片，姜寧竟然咒我死！”
“某些人背著貴設備，心腸比下水道還臭，不幫忙就算了，還拿遺照嚇人！”
“現在的人，連一點同事情都沒有了嗎？”
群里安靜了幾秒，幾個平時圍著她轉的男同事跳出來。
“茶茶別氣，她就是嫉妒你漂亮。”
“幫忙拍幾張怎么了，又不是讓她賣命。”
“拿設備出來炫，不就是等著別人夸嗎？真要她幫忙就翻臉。”
人事孫姐也冒了頭。
“姜寧，同事之間別把話說絕。你給茶茶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看著屏幕，把那份公約原封不動轉進大群。
“第一，設備是我自己買的，不是公司發的。我愛拍貓拍狗，不拍伸手要飯還挑盤子的人。”
“第二，幫忙是情分，不是義務。機票酒店我自理，設備我背，圖我修，最后還不能搶你風頭。你是去漫展，還是去**？”
“第三，真想拍高級圖，出門右轉找影樓。別在公司群里拿同事當免費苦力。”
“**，孫姐這么講同事情，你手機里不是有美顏相機嗎？你去給她拍，順便把酒店也包了。”
四句話發完，群里沒人再接話。
李茶茶發來一串語音，我沒點開。
她穿著小白裙沖到我工位前，聲音高得蓋過打印機。
“姜寧，你故意斷章取義帶節奏是不是？我只是提出建議，你至于這么惡毒嗎？”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屏幕還停在她那份公約上。
“建議里寫著機票酒店自理，修圖二十四小時內交，設備壞了算我的。你這建議挺會吃人。”
“我給你流量啊。”李茶茶抬高下巴，“我粉絲不少，你拍我，別人也能看到你。”
“那你把粉絲折成錢給我。”
她被堵住，手去撥耳邊的珍珠耳墜，撥了三次才放下。
“你一個剛入職的小助理，懂不懂人脈？我是在幫你。”
“我不缺你這種人脈。”
“你信不信我讓大家都知道你有多難相處？”
“趕緊去。順便把公約也一起發，別只發我的罵人截圖。”
李茶茶忽然紅了聲音，轉頭對圍過來的同事喊。
“大家看啊，我就想留下幾張好看的照片，她非要把我往死里罵。我一個女孩子，被她這么欺負，以后還怎么在公司待？”
幾個男同事馬上圍上來。
“姜寧，道個歉吧。”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
“茶茶平時多照顧大家，你這么做太寒心了。”
我拿起手機，對準李茶茶。
“哭大點聲，我錄著。標題都想好了，就叫同事白嫖百萬設備失敗后當場演戲。”
她的哭聲卡在喉嚨里，臉上的妝沒花，眼淚也沒下來。
她盯著我的手機，咬出一句話。
“你給我等著。”
我點了保存。
“我等著。”
第二天下午，行政發旅游物資。
每人一只登機箱，一張景區通票，還有一份防曬禮盒。
我剛從會議室出來，小羅抱著表格堵住我，臉色很難看。
“寧姐，你那份被李茶茶領走了。”
我停在門口。
“她憑什么領我的？”
小羅把表格翻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