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志愿鎖定前半個小時，我媽把我的手機搶走了。
屏幕上停著一行搜索記錄。
如何放棄****高考加分資格。
我爸按住我的肩，逼我看向人臉識別框。
我妹喬安穗站在旁邊，眼圈發(fā)紅，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姐姐，你讓給我一次吧，我真的比你更需要清大。」
我盯著倒計時，喉嚨里全是鐵銹味。
「你們千方百計，都是為了她吧？」
第一章
高考志愿鎖定前半個小時，客廳里的空調(diào)開到十六度，我后背卻一層一層冒汗。
電腦屏幕上是志愿填報系統(tǒng)，右上角倒計時還剩二十九分鐘。
我剛把第一志愿重新選回南大物理強基，手機就被我媽唐素一把抽走。
她指甲刮過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白印。
「江梔寧，你別鬧了，家里已經(jīng)商量好了，你把****加分資格放棄，志愿也改成省師范，離家近，穩(wěn)妥。」
我看著她，耳朵里嗡了一聲。
「誰跟你商量好了？」
我爸江懷序站在我身后，掌心壓在我肩上，力氣往下沉。
「**說得沒錯，女孩子跑那么遠做什么，省師范畢業(yè)回來考編，一輩子安穩(wěn)。」
喬安穗坐在沙發(fā)邊，穿著我的白襯衫，袖口卷了兩圈，露出細細的手腕。
她不是我親妹妹。
十二年前，喬家出事，她被我爸媽接回來，戶口沒遷進**，可家里所有人都叫她小穗。
她抬頭看我，眼里**水。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的只差一點點，加分資格如果能讓出來，我就能沖清大了。」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到發(fā)疼。
「**資格是我的民族身份、成績排名、學(xué)校審核一起認(rèn)定，不是菜市場買蔥，想給誰就給誰。」
我媽臉一沉。
「你怎么說話的？」
她把手機舉到我眼前。
屏幕亮著，搜索框里是我沒搜過的字。
如何放棄高考加分資格。
下面還有幾條瀏覽記錄。
放棄資格需要本人簽字嗎。
高考志愿人臉識別失敗怎么辦。
動態(tài)密碼收不到能否更換綁定手機。
我手指一根根蜷起來，指甲嵌進掌心。
「你們動過我的賬號？」
江懷序避開我的眼睛，咳了一聲。
「賬號密碼是**記著的，我們是你父母，看一眼怎么了？」
我盯著倒計時，二十七分鐘。
「修改志愿要動態(tài)密碼和人臉識別，你們看賬號沒用，所以現(xiàn)在按著我來做人臉？」
我爸掌心收緊，肩胛骨被按得發(fā)麻。
喬安穗急忙站起來。
「叔叔阿姨，你們別這樣，姐姐會更討厭我的。」
她嘴上勸，眼睛卻往電腦上瞟。
我看見她藏在身后的手機屏幕亮著，備忘錄里寫著一行字。
拖到鎖定。
我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悶得吐不出氣。
原來不是想勸，是想耗死我。
我伸手去拿電腦，喬安穗先一步撲過來。
她撞上桌角，杯子翻倒，水順著鍵盤縫隙往里流。
「姐姐，你別推我！」
我根本沒碰到她。
唐素一巴掌扇過來。
聲音脆得刺耳。
我半邊臉麻了，嘴里很快嘗到腥味。
「小穗從小沒爸媽，你讓讓她怎么了？你有我們，她什么都沒有！」
我抬頭看她。
「我有什么？」
客廳一下靜了。
我指著喬安穗身上的襯衫。
「她穿的是我的衣服，住的是我的房間，用的是我的競賽資料，你們給她報一對一，錢從我的獎學(xué)金卡里劃。」
我又指向墻邊展柜。
原本放我物理競賽獎杯的位置，擺著喬安穗新買的限量球鞋。
「我有什么？」
唐素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江懷序把電腦往自己那邊一拽。
「夠了，今天不是讓你翻舊賬。」
倒計時，二十三分鐘。
我撲過去搶電腦。
我爸把我手腕反剪到背后，我下巴磕在桌沿，牙齒咬破舌尖，滿嘴鐵銹味。
喬安穗拿起鼠標(biāo)，聲音輕輕發(fā)顫。
「叔叔，驗證碼到了嗎？」
我媽低頭看我的手機。
「到了，六位數(shù)。」
我猛地掙扎，椅子腿刮過地磚，刺啦一聲。
「你們敢輸，我就報警。」
唐素愣住。
江懷序眉頭壓下來。
「你威脅我們？」
我盯著他。
「你們逼我做人臉識別，逼我放棄**資格，逼我改志愿，這叫脅迫。」
喬安穗眼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