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塊押金，房東一分沒退。
理由是墻有劃痕、地板有磨損、窗簾發黃。
我跟他講道理，他跟我耍**，說："愛找誰找誰去。"
我沒再說一個字。
退房前那晚，我買了300個雞蛋，一個一個灌進裝修夾層里。
第二天打掃得比入住時還干凈，房東滿意簽收。
后來那套房子臭到沒人敢靠近。
房東花了兩萬塊重新裝修，換了三次地板，還是臭。
他找上門來，我把驗收單拍在桌上："****，房屋狀況良好，您自己簽的。"
01
八千塊錢押金。
房東只退我零頭。
他說地板磨損，墻皮變色。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
地板的劃痕在他腳下。
那是他自己搬花盆弄的。
“合同寫得清楚。”我指著紙頁。
“正常折舊不扣錢。”
房東點了一根煙。
煙霧噴到我的臉上。
“少廢話。”他翻了個白眼。
“這房子交給你時是新的。”
“現在弄成這樣，我沒讓你賠錢就不錯了。”
他抖了抖煙灰。
灰燼落在紅木地板上。
我看著他的動作。
他叫趙建國。
這片回遷房的二房東。
手里攢著十幾套房源。
專門克扣剛畢業大學生的押金。
“趙叔，這不合規矩。”我壓著聲音。
“規矩？”趙建國笑出聲。
“在這一片，我的話就是規矩。”
“嫌少？嫌少你報警啊。”
“去**告我，看誰耗得起。”
他把剩下的兩百塊錢扔在桌上。
“拿著滾蛋。”
“愛找誰找誰去。”
我沒有接那兩百塊錢。
我把合同收進包里。
“行。”我看著他。
“那就不找別人了。”
趙建國冷笑，轉頭出了門。
防盜門摔得很響。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拿出手機，給中介發了條微信。
“鑰匙我明天中午放信箱。”
晚上十點。
我推著一輛平板車進了小區。
車上是三個大紙箱。
箱子里全是新鮮雞蛋。
一共三百個。
這花了我兩百塊錢。
我把門窗全部關死。
拉上窗簾。
客廳墻壁貼了劣質護墻板。
板子和水泥墻之間，有三公分的空腔。
這是當初裝修時為了省錢留下的。
我拿出***電筒。
用美工刀輕輕撬開最上面的收邊條。
露出了里面的縫隙。
黑黢黢的，直通地板。
我拿出一個針筒。
粗針頭。
這是用來給寵物喂食的。
我拿起一個雞蛋，針頭扎進去。
蛋清和蛋黃混合在一起。
然后，我把針頭伸進護墻板的縫隙。
推注。
黏稠的液體順著木板內側流下去。
滑進最底部的死角。
第一個。
第二個。
第三個。
我的動作很慢。
沒有聲音。
房間里只有針筒吸取蛋液的細微聲響。
我把蛋殼捏碎，裝進黑色垃圾袋。
這些垃圾我明早要帶走。
三百個雞蛋。
我用了四個小時。
墻縫里，踢腳線后面，吊頂的石膏線夾層。
所有無法拆卸、無法清理的死角。
都灌滿了新鮮的蛋液。
凌晨兩點。
我用膠水把收邊條重新粘好。
用抹布擦掉邊緣溢出的微量痕跡。
接著，我開始打掃衛生。
我用拖把拖了三遍地。
擦干凈了窗臺的灰塵。
廚房的油垢被我用強力去污劑洗得反光。
馬桶刷得像新的一樣。
這套房子，比我剛住進來時還要干凈。
我看著干凈整潔的客廳。
空氣里還有檸檬味清潔劑的香氣。
趙建國明天來驗房，會非常滿意。
但再過三天。
這些蛋液會在密閉的墻縫里變質。
它們會發酵，會膨脹，會產生硫化氫。
那種惡臭會浸透木板，滲進水泥。
而且，找不到源頭。
我拎著垃圾袋下樓。
垃圾桶在小區大門外。
我把蛋殼扔進去。
夜風很涼。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合同。
八千塊。
我會讓趙建國翻倍吐出來。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
趙建國準時到了。
他叼著煙，在房間里轉了一圈。
他的目光落在干凈的廚房和地板上。
有些意外。
“打掃得倒挺干凈。”他嘟囔了一句。
“鑰匙呢？”
我把鑰匙遞過去。
“趙叔，簽個字吧。”
我遞過去一張退房驗收單。
上面寫著：房屋設備完好，衛生合格，雙方無異議。
趙建國急著去打麻將。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