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將我的月薪從十萬降到五千。
轉身，她就給新來的員工漲薪了八千。
我二話沒說，帶著整個核心團隊遞上辭職信。
她當場沖出辦公室，攔住我：“你走了，公司今年的目標就黃了！求你別走！”
我笑了：“你用五千塊的工資，讓我給你完成一個億的目標？”
“你覺得，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01
HR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紙張很白。
字是黑的。
“沈舟，你的薪資，需要調整一下?！?br>HR的聲音沒有起伏，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我沒看文件。
我看著他。
“調整？”
“是的，基于公司最新的戰略規劃和薪酬結構優化?！?br>他背誦著準備好的臺詞。
“你的月薪，從十萬，調整到五千?！?br>辦公室很安靜。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有輕微的嘶鳴。
我笑了。
“理由。”
“公司經營壓力大，需要優化成本結構?！?br>“所有人都降？”
HR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高管層，都有涉及。”
“具體名單呢？”
“這個屬于公司機密?！?br>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我拿起那份文件，沒看內容，直接在末尾簽下名字。
沈舟。
兩個字，筆鋒很硬。
我把文件推回去。
“好了?！?br>HR愣住了。
他可能預想過我的憤怒，我的質問，我的咆哮。
但他沒預想過我的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
“還有事嗎？”
“沒……沒了。”
我轉身，拉開會議室的玻璃門。
外面，開放式辦公區，幾十個工位，坐著我一手帶出來的兵。
他們都裝作在忙，但耳朵都豎著。
我跟蘇曼，從一間二十平的民房干起。
七年。
公司從一個空殼，做到年營收接近一個億。
我是公司的技術核心，也是所有項目的總負責人。
我的薪資，十萬，是蘇曼三年前主動提的。
她說：“沈舟，你值得這個價。公司不能沒有你。”
現在，她說，我只值五千。
我走回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關上門。
靠在門背上，我能聽到自己胸腔里，心臟緩慢而沉重的跳動。
一下，一下。
像在敲一面破鼓。
我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巨大的荒謬感。
像看了一出蹩腳的默劇。
手機震動。
是團隊核心老周發來的消息。
“舟哥，什么情況？”
我回了兩個字。
“沒事?！?br>我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車水馬龍。
這個城市永遠不會為誰停留。
我掏出煙，點上。
煙霧模糊了玻璃窗外的世界。
也模糊了蘇曼那張曾經充滿野心和信任的臉。
我們是合伙人。
雖然工商信息上，她占股百分之七十，我占百分之三十。
但我們說好的，公司是我們兩個人的。
下午，公司內部通訊軟件的群組里忽然熱鬧起來。
“歡迎新同事蘇浩加入我們大家庭！”
是行政部門發的。
下面跟著一長串歡迎的表情包。
蘇曼也發了一個。
一個大大的笑臉。
配文是：“歡迎我大侄子！今晚我做東，大家一起給蘇浩接風洗塵！”
蘇浩。
大侄子。
我記起來了。
上午在茶水間見到的那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的樣子，頭發染成亞麻色，穿著潮牌的衛衣，耳朵上還帶著耳機。
他看見我，眼神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倨傲。
當時我沒在意。
現在，我懂了。
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是一張截圖。
還是老周發來的。
圖片很清晰，是一份內部薪資調整的電子審批單。
申請人：蘇浩。
職位：董事長助理。
申請薪資：底薪七千，加八千塊的“特殊人才補貼”。
合計，一萬五。
審批人那一欄，是蘇曼的電子簽名。
審批日期，是昨天。
我的手有些抖。
不是氣的。
是覺得冷。
那股冷意從指尖，順著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臟。
把那面破鼓，徹底凍住了。
我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
起身，打開辦公室的門。
我需要找我的團隊，聊一聊。
02
我沒在工作群里說話。
我走到老周的工位旁。
他正埋頭寫代碼，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符。
我敲了敲他的桌子。
他抬起頭，看到是我，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