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騙老婆去值夜班，帶三個同事在體檢中心旁邊的公寓搓麻將。剛贏了一把大三元，隔壁忽然傳來女人的喊聲。三個人笑得不行，只有我手里的牌散了一桌。那聲音，那尾音，那句"輕點"，跟我老婆沈棠一模一樣。我打她電話，關機。打她姐電話，她姐說："她今晚壓根沒回家。"同事舉起手機："踹門吧，我幫你錄。"門開后，里面的人先說了一句："周馳，你怎么在這？"
-正文：
跟同事去公寓打麻將這件事，我瞞了沈棠整整六天。
為什么不在家？
因為我老婆沈棠，是我們家唯一的監察組。
別說麻將，連撲克牌在她眼皮底下出現，都得被她沒收。
上次我跟樓下老趙打了兩圈，被她逮住。
她沒吵，沒鬧。
她只把我的零花錢從八百降到三百。
三百塊。
一個月。
我連請同事喝杯咖啡，都得看第二杯能不能半價。
所以這回我學乖了。
周五晚上，我洗了碗，拖了地，把陽臺衣服一件件收好。
沈棠坐在沙發上看賬單。
我湊過去，給她捏肩。
她沒抬頭。
"說吧，又闖什么禍了？"
我手上一頓。
"沒有，明晚體檢中心排班，我可能得值到十一點。"
沈棠把賬單合上。
"周六晚上值班？"
"臨時的，主任點名。"
她盯著我。
我不躲。
她看了幾秒，點頭。
"行。"
我剛松口氣，她又說："那我去我姐那兒住一晚，她孩子發燒，我過去幫忙。"
"好，你去，路上慢點。"
她嗯了一聲。
我覺得自己贏了。
第二天下午五點，我親眼看著沈棠拖著小行李箱出門。
她沒回頭。
電梯門一合，我立刻掏手機。
"**已離崗，可以行動。"
群里馬上跳消息。
趙凱："我已經把白大褂掛車上了，我老婆以為我真去補班。"
錢森："我跟丈母娘說陪你去修儀器，今晚必須贏你五百。"
劉哲："我單身，我坦蕩，但我愿意為已婚兄弟提供精神支持。"
晚上七點。
安康公寓，六零八。
這是體檢中心對面的小公寓，按小時租，干凈，便宜，不查我是不是加班。
兩張單人床推到墻邊。
中間擺一張小桌。
椅子不夠，趙凱搬了個床頭柜坐。
麻將一倒出來，四個人都笑了。
趙凱搓手。
"周馳，今晚不把你三百零花錢贏光，我不姓趙。"
我把現金往桌上一拍。
"今天誰哭誰孫子。"
錢森開了罐汽水。
"別太囂張，你老婆要是查崗，你第一個哭。"
"她去她姐家了。"
劉哲挑眉。
"你確定？"
"我親眼看見她出門。"
"那穩了。"
牌聲響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我手氣好得離譜。
八點半，我摸到最后一張紅中。
大三元。
我把牌推倒。
"給錢。"
趙凱捂著胸口。
"你這種人，就該被嫂子制裁。"
"少廢話，現金還是轉賬？"
錢森把錢丟過來。
"你今晚贏過六百，我就匿名舉報。"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劉哲笑得肩膀直抖。
我把錢收好，整個人都舒坦。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聲女人的喊。
"啊。"
屋里一下停了。
趙凱先笑。
"喲，隔壁也挺忙。"
錢森把牌按住。
"這公寓隔音真差。"
劉哲最缺德，直接把耳朵貼墻上。
"別說，還挺清楚。"
我也跟著笑了一下。
下一秒，隔壁又傳來一句。
"輕點，別按那里。"
我的笑停住。
這聲音。
這個尾音。
這個停頓。
我聽了七年。
沈棠每次肩頸疼，讓我給她揉的時候，就這么說。
我手里的牌掉了兩張。
趙凱看我。
"老周，你怎么了？"
我把牌撿起來。
"沒事。"
錢森瞇眼。
"你臉不對。"
"你才臉不對，打牌。"
我繼續摸牌。
可是隔壁沒停。
"對，就那里。"
我手上的牌又錯了一張。
劉哲轉頭看我。
"你打發財？你不是剛碰過嗎？"
我低頭一看。
我真打錯了。
趙凱不笑了。
"周馳，你聽出誰了？"
我沒說話。
錢森把手機拿起來。
"不會吧？"
我拿出手機，給沈棠打電話。
關機。
我又打她姐沈喬。
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