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綁定了惡人系統,必須**善良的女主。 每次動手前,她都會對我笑:“你今天也想殺我嗎?” 任務失敗99次后,系統暴怒:“再失敗就抹殺!” 第100次,我把刀遞給她:“殺了我,換你活。” 她卻哭了:“可我已經救了你不止一百次。”
大雨砸在爛尾樓的鐵皮頂上,像一萬顆石子同時往下砸。
林默蹲在第七層沒裝窗戶的框架邊上,雨水順著斷折的鋼筋淌下來,在他腳邊匯成一道混著紅銹的小溪。他低著頭,看雨水把小溪里的鐵銹沖開,又聚攏。
左手心里攥著一把美工刀,刀片推出來兩厘米,刃口在灰暗的天光里只反出一線冷白。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又響了,直接灌進腦子里,躲都躲不掉。
警告:宿主林默,距離任務截止時間還有三分鐘。任務目標:蘇晚。手段不限。失敗懲罰:啟動抹殺程序。
林默沒動。
他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冷得發僵。可手心里全是汗,攥著刀柄**膩的。三分鐘。還有三分鐘。
樓道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踩在積水里,啪嗒,啪嗒,不緊不慢。
林默的呼吸停了半拍。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后,蘇晚從拐角走出來。她也淋了雨,白色帆布鞋踩得全是泥點,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里面是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裙子。雨水順著她發梢滴下來,她沒擦,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在離林默三步遠的地方。
雨水在她腳邊打著旋,帶走一小片鐵銹。
她看著林默,唇角彎了一下,聲音和平時一樣,不高不低,帶著點無奈似的:“林默,你今天……也想殺我嗎?”
林默沒說話。他把臉別開,望著外面灰蒙蒙的天。雨幕把整個城市都罩住了,什么也看不清。
倒計時:兩分鐘。
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擂鼓似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指節泛白。
蘇晚往前走了半步。雨水順著她臉頰滑下來,她抬手抹了一下,動作很自然。她看著他攥緊的拳頭,看著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忽然嘆了口氣:“你手破了。”
林默低頭。他左手虎口不知道什么時候蹭開一道口子,血混著雨水,蜿蜒地往下淌。
“不疼。”他說。聲音啞得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蘇晚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巾,遞過來。紙巾邊角有點潮了,但還是干的。
“擦擦。”她說。
林默盯著那張紙巾。紙巾是那種最普通的超市促銷裝,印著淡藍色的小花。系統在腦子里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他忽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蘇晚。”他開口。
“嗯?”
“你……”他頓了一下,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你不怕嗎?”
蘇晚歪了歪頭,雨水從她額前的碎發上滴下來。她想了想,說:“怕啊。”
“那你為什么不跑?”林默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帶著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顫抖,“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要……”
蘇晚安靜地看著他。她的眼睛很黑,很亮,雨水落進去,好像也被那雙眼睛融化了。
“因為,”她說,“我覺得你不會。”
倒計時:三十秒。二十九。二十八……
系統音陡然尖銳起來,像金屬刮擦玻璃:
最后警告!執行任務!否則啟動抹殺程序!
林默猛地站起來。美工刀從掌心滑落,“當啷”一聲掉在水泥地上,彈了一下,滾進積水里。
他盯著蘇晚。蘇晚也看著他,沒有后退,甚至眼睛里那點小心翼翼的光都沒滅。
“走!”林默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
蘇晚沒動。
“快走啊!”他朝她吼,聲音在空曠的樓體里撞出回音,“你聾了嗎!讓你走!”
蘇晚抿了抿嘴。她彎腰,從積水里撿起那把美工刀,刀片上沾了鐵銹和泥水,她拿紙巾仔仔細細把刀片擦干凈,然后合上刀鞘,遞還給林默。
“刀收好,”她說,“別傷著自己。”
林默看著她伸過來的手,看著那把被擦干凈的美工刀,忽然覺得眼眶發燙。他一把奪過刀,狠狠砸向角落的碎磚堆里。
任務失敗。懲罰程序啟動倒計時:十、九、八……
系統音里混進了電流的嘶嘶聲。
林默閉上眼。想象中的劇痛沒有來。
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