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都知道，**的助理活不過一周。
最快那個，三十分鐘跑路。
我被部門踢出來，塞進了這個位置。
同事拍我肩：兄弟，花圈要什么顏色？
我無所謂，不就伺候人嘛。
直到她推開門看見我。
手里咖啡杯，碎了。
三年前消失的那個男人，坐在她辦公桌對面。
她的表情，比當年差點出事時還精彩。
第一章
池硯收拾東西的時候，整個運營三部沒人抬頭。
桌上的綠蘿被人挪走了，馬克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的。工位收拾得比他動手還快，好像他本來就不該存在于這里。
"小池。"
部門經理陳**站在門口，手里夾著煙沒點，表情像便秘了三天。
"HR那邊的調令下來了，你明天去總裁辦報到。"
池硯抬頭："哪個崗位？"
陳**煙叼嘴里，含含糊糊吐了三個字："……助理。"
安靜。
整個辦公室三十二個人，敲鍵盤的手齊刷刷停了。
有人抬頭，眼神像在看一個即將趕赴刑場的英雄。
池硯："**的助理？"
陳**不說話了。
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溫令儀。
恒遠集團CEO。二十九歲。業內出了名的鐵腕管理，冷面**。
傳聞她笑起來的樣子沒人見過——不對，有人見過。上一個見到她笑的助理，當天就哭著把辭職信拍在了前臺。
據說那個笑，比哭還可怕。
"**的助理這個月換了七個，"旁邊工位的劉哥壓低聲音，"最快的那個，三十分鐘。據說是給她遞了杯溫水，被從十八樓窗戶里看到了日出。"
池硯："什么意思？"
劉哥："辭職信寫到了天亮。"
"……"
池硯把最后一份文件塞進牛皮袋里，站起來。
一米八七的身高在格子間里像根信號塔，把旁邊的隔斷都矮了一截。
其實無所謂。
他這兩年伺候過的人里面，脾氣最差的那個能用手掌拍碎桌板。
一個女總裁，還能比連長兇？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三個同事堵在門口。
"硯哥，保重。"
"公司群我把你踢了啊，省得你看見**信息心里不舒服。"
"這是我媳婦做的***，你帶著路上吃——"
池硯："我是去隔壁樓上班，不是上刑場。"
"有區別嗎？"三人異口同聲。
池硯沒再多說。
轉身，進電梯，到了三十二樓。
總裁辦。
長廊走到底，黑胡桃木的**門緊閉。門口坐著一排空蕩蕩的工位——七個，每一個都整理得纖塵不染。
好像從來沒人坐過。
又好像有人來過，又走了。
池硯走到最近的一張空桌前，把牛皮袋放下。
門牌上寫著"行政助理"。
他坐下。
椅子還是熱的。
——上一個人走了不到兩小時。
池硯剛打開電腦，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板。節奏勻稱，不急不緩，一下一下，像倒計時。
池硯的手指頓在鍵盤上。
這個腳步聲。
他聽過。
三年前，西南那次任務。機場VIP通道里，有個女人穿著細跟踩在地磚上，走出了行軍的氣勢。
當時他站在暗處，盯著屏幕上那張臉看了整整四十秒。
四十秒后他收到命令：目標確認，保護對象，代號"白鴿"。
那是他最后一次穿軍裝執行任務。
也是他唯一一次——沒來得及說再見。
腳步聲近了。
門被推開。
溫令儀站在門口。
黑色西裝裙，頭發盤起來，整個人利落得像把開了刃的刀。
左手拎著公文包。
右手端著一杯熱美式。
她的視線從走廊落到工位，落到那張坐了人的椅子上——
落到了他的臉上。
時間卡了一幀。
池硯看見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那只端著咖啡的手，肉眼可見地，抖了。
然后——
"啪。"
陶瓷杯砸在地上，碎成三瓣。
熱咖啡飛濺，在淺灰色地磚上洇出一片深色。
溫令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池硯也沒動。
兩個人隔著三米，對視。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中央空調嗡嗡響。
池硯先開口了。
"**好，我是新來的助理，池硯。"
他站起來，微微欠身。
"請多指教。"
表情平靜。語氣標準。
好像他們從未見過。
溫令儀的嘴唇動了一下。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