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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把**掛上了閑魚。
標價九塊九，文案是他自己寫的：“98年出廠，磨損嚴重，功能不全，無售后，不退不換。唯一優點：長得帥。適合收藏，不建議使用。”
配圖是我**穿著圍裙煎蛋的照片。
糊了半邊臉，但帥還是帥的。當年我就是被這張臉騙進民政局的。
我發現的時候，商品瀏覽量已經三千多了。
評論區炸了鍋。
“哈哈哈哈無售后笑死”
“不建議使用是什么意思寶媽說清楚”
“九塊九包郵嗎？我收了當門神”
我一把奪過兒子的平板，以最快速度點了下架。
然后深呼吸三次，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始作俑者。
他盤著小短腿坐在沙發角落里，手里捧著本《刑法學》——全文字版，精裝硬殼，比磚頭還沉——正看得津津有味。
他今年五歲半。
叫顧念舟。
小名舟舟。
是我的命。
也是我的劫。
“顧念舟。”我蹲到他面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媽媽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能把爸爸掛到網上去？”
他翻了一頁書，頭都沒抬。
“沒說過。”
“那好，我現在正式說一遍。不能把爸爸掛到網上去。”
“為什么？”
“因為爸爸是活人，不是閑置物品。”
“可是他都不來***接我，也不去開家長會，過年也不給我紅包。”舟舟終于抬起了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兩下，“這不就是閑置嗎？”
我啞口無言。
他邏輯閉環了。
舟舟合上《刑法學》，從沙發上滑下來，小拖鞋啪嗒啪嗒走到茶幾邊，端起我給他溫的牛奶喝了一口。
語氣像開了個董事會總結陳詞。
“媽媽，我覺得你應該認真考慮換一個男朋友。”
“又來了。”
“我是為你好。你看你，二十九歲，長得好看，會賺錢，還會修水管。你這樣的條件，一個人過太虧了。”
“顧念舟，你到底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非誠勿擾》。”他誠實地回答，“王奶奶帶我一起看的。”
我在心里把隔壁王阿姨從微信黑名單里拉出來又拉回去。
忘了說，我**叫顧臨深。
離婚三年，孩子跟我。
**當初在法庭上說，孫子可以不要，但顧家的錢一分不能分給我。
我說行，那孩子跟我姓。
**當場就跳起來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蹬鼻子上臉。
法官敲了三次法槌都沒壓住她。
最后是顧臨深自己站起來說了一句話。
“媽，夠了。孩子跟她。錢也給她。”
**愣了。我也愣了。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因為顧臨深這個人，從來不替任何人說話。
尤其是為了我。
后來錢我沒要。孩子跟我，就夠了。
離婚后他回了顧氏集團當他的副總裁，我帶著舟舟搬到了城東的老小區。房子是租的，兩室一廳，月租三千五。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總監，月薪兩萬出頭，不算多，但夠我和舟舟過得體面。
三年下來，日子不算苦。
但也不甜。
就是那種喝白開水的感覺——解渴，但沒啥滋味。
我媽每次打電話來都要哭一場，主題永遠是“你帶著個拖油瓶誰還敢要你”。最開始我還反駁，后來我學會了開著免提放一邊讓她說完，然后回一句“媽我知道了，快遞到了，先掛了”。
我不是排斥再找。
我只是覺得——一個帶著孩子的離異女人，在婚戀市場上基本屬于被“同情分”和“殘值估價”的對象。那些愿意來接觸的，要么是二婚帶娃想找人搭伙過日子的，要么是未婚但覺得能“屈就”一下的，要么是覺得離異**好上手不用負責的。
我沒興趣。
但我的追求者們不這么想。
說起來很離譜。
我一個單親媽媽，追求者比婚前還多。
多到什么程度呢？
舟舟在***做了個表格，把追我的人按綜合評分排了個序。用上了SWOT分析法——我教他的，沒想到他用在了我身上。
排第一的，叫陸延舟。
三十歲，律所合伙人，年薪七位數。開保時捷，戴百達翡麗。第一次送花，直接送了九百九十九朵，把公司前臺都淹了。同事羨慕得眼珠子發綠。
他說他不介意我離過婚有孩子，說他愿意把舟舟當親生的養。
聽起來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