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三年外貿(mào)，一天扒500個客戶。
零成交。
老板當著全公司的面把我裁了。
"祁燁，你是我見過最努力的廢物。"
我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天，公司客戶管理系統(tǒng)里，500個海外采購商的****全部失效。
因為他們存的，全是我私人號。
第三天，老板給我打了17個未接電話。
**天，他跪在我出租屋門口。
我打開門，沖他笑了笑："周總，現(xiàn)在談合作，得加錢。"
第一章
"祁燁，你過來一下。"
周霆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出來，不大，但整層樓的人都聽見了。
我放下手里的鼠標。
屏幕上還開著五十多個網(wǎng)頁標簽，全是各國黃頁、采購商名錄、海關數(shù)據(jù)。
我旁邊工位的程蔓抬了抬眼皮，嘴角帶著那種我熟悉的笑。
那種"果然輪到你了"的笑。
我站起來，拉了拉皺巴巴的襯衫下擺。
三年了。
這件襯衫跟著我三年了，領口都磨毛了。
推開周霆辦公室的門，里面坐著三個人。
周霆，外貿(mào)部總監(jiān)，我的直屬上司。
方潔，HR總監(jiān)，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女人，穿著黑色西裝，胸牌上寫著"集團人力資源部"。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堂會審的架勢。
"坐。"周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了。
方潔把文件推過來，A4紙，白底黑字。
《勞動合同**通知書》。
我沒動。
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三秒鐘。
"祁燁，"周霆開口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你入職三年，外貿(mào)部考核你連續(xù)六個季度墊底。"
他頓了頓，好像在給我消化的時間。
"零成交。"
這兩個字他說得很重。
"公司不是慈善機構(gòu)，養(yǎng)不起——"他卡了一下，換了個詞，"留不住和崗位不匹配的員工。"
我聽見了。
他本來想說"養(yǎng)不起廢物"。
辦公室外面很安靜。
安靜得不正常。
我知道，整層樓二十多號人，全豎著耳朵在聽。
"周總，"我開口了，聲音很平，"我每天平均開發(fā)500個客戶，三年下來，我手里積累了超過四萬條有效客戶信息。"
"然后呢？"周霆笑了，那種居高臨下的笑，"四萬條信息，零成交。祁燁，你知道這說明什么嗎？"
他沒等我回答。
"說明你是我見過最努力的廢物。"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子，不鋒利，但剌得人肉疼。
我攥了攥拳頭。
指甲嵌進掌心。
方潔適時開口："祁燁，這是公司的決定。N+1的補償金會在三個工作日內(nèi)打到你賬上，社保公積金這個月正常繳納。你今天可以收拾個人物品，工作交接——"
"不用交接。"我說。
三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我手里沒有任何在談的單子，"我站起來，"零成交嘛，沒什么好交接的。"
周霆眉頭皺了一下，好像覺得我這話里帶刺，但又挑不出毛病。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等一下，"周霆在身后說，"客戶資料留一份，你開發(fā)的那些——"
"都在公司CRM系統(tǒng)里。"我沒回頭。
推開門的一瞬間，外面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
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有事不關己的。
程蔓坐在工位上，假裝在看電腦，但屏幕明顯是息屏狀態(tài)。
我走到自己工位。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一個保溫杯，一包沒拆的速溶咖啡，一本翻爛了的《外貿(mào)實操指南》。
我把保溫杯塞進背包。
速溶咖啡留在桌上了。
送給下一個坐這個位置的倒霉蛋吧。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祁燁。"
我回頭。
是陸佳怡，外貿(mào)部的銷冠。
去年一個人做了八百萬業(yè)績，是我的——好吧，是我的無窮大倍。
零的無窮大倍還是零來著？
不對，反過來，她是我的無窮大倍。
"怎么了？"
她抱著胳膊靠在走廊墻上，歪著頭看我："走了？"
"嗯。"
"也好，"她說，語氣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你這三年確實……挺累的。"
我不知道她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嘲諷我。
但我沒問。
"再見。"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她好像還想說什么。
但來不及了。
下行。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