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過壽那天，表妹在花園彈琴，通知情郎前來相會。
把我按坐在琴案前，求我幫她望風。
褚岸舟尋音而至，誤以為我是奏琴者，一見傾心，隔日便登門求親。
我蒙在鼓里，只當他相中的就是我。
不料婚后第二年，表妹遭情郎拋棄，跑到他面前顛倒黑白，說我冒充她。
褚岸舟大怒，在我身懷六甲之際，將表妹接進王府，丟給我一封休書。
「本王不想再見到你。」
他并不知道，表妹有個情郎，而那人是三皇子。
表妹為了刺激三皇子，才轉投他的懷抱。
1.
「祝清寧，你真下作。」
我捏著手中的休書，身軀止不住顫抖。
解釋之語到嘴邊，被褚岸舟的話逼了回去。
成婚近兩年，我們親密無間，琴瑟和鳴，從未吵過一句嘴。
我費盡心力配藥，用自己的血做藥引，為他解毒。
那樣深的情分，竟因一句謊言破裂。
褚岸舟哪怕先來問問我，求證一下事實呢？
也好，這場鬧劇使我見到了他的真面目，還可及時止損。
「我收拾收拾就走。」
我眨眨朦朧淚眼，深吸了口氣，沒再看他。
身后傳來褚岸舟的冷喝：「給你半個時辰。」
卓蘅已住進我的院子。
我的物品被扔出門，一地狼藉。
去歲生日，褚岸舟送的貓眼石滾到腳邊。
六個月的孕肚已不方便彎腰，我側著身子去撿，著實費了番功夫。
嘭——
屋里丟出一個人。
是我的貼身丫鬟喜兒。
渾身的血，已經斷氣了。
「表姐來了。」
卓蘅立在廊下，歪著頭沖我笑。
「這個沒教養的賤婢對我不敬，我替你處置了。」
她三歲父母雙亡，我娘恐二舅舅二舅母待她不周，將她接到祝家親自教養，讓她與我同吃同住。
那時起，喜兒就跟著我們。
名為主仆，實則情同姐妹。
正因如此，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她知道。
卓蘅是在**滅口。
「喜兒服侍你十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能下此毒手？」
「她是你的丫鬟，可不是我的，」卓蘅咯咯冷笑，「正如信安侯府是你的家，不是我的，我只是寄居在那里而已。」
爹娘視她如己出，百般疼愛，竟養出一只白眼狼。
我望著喜兒的遺體，心如刀絞。
卓蘅走過來，抬腳一踹。
「把我的地都弄臟了，抬出去。」
幾個婆子上前，拖著喜兒往外走。
卓蘅眸中掠過冷芒，又道：「剁碎了，丟去喂狗。」
我心頭大震。
她滿眼挑釁，翹起嘴角。
「表姐，你不心疼吧？」
「**！」我取下發間金簪，刺入她心口。
卓蘅未料我敢動手，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我拔出簪子，又刺向她的頸項。
手腕被扣住。
「阿蘅！」
卓蘅倒地。
褚岸舟眼珠猩紅，把我踹開。
這一腳正落在我肚子上。
「快傳太醫！」
褚岸舟抱起卓蘅進了屋。
下人們手忙腳亂，顧不上我，也不敢管我。
我跌在地上，秋香色的衣裙被鮮血浸濕。
劇痛不止，幾近昏死。
2.
好容易緩過一口氣，欲站起身。
實在起不來，便一手托著肚子，一手撐地，死死咬著牙，艱難往外爬。
我必須離開這里。
「王妃。」
一雙手扶住了我。
周媽媽目露不忍，將我半抱著扶起，到院門外的石桌旁坐下。
去年她女兒得了重病，都說沒得救了，最后是我治好的。
我摘下腕上的手鐲塞給她，盼她能念舊情，幫我一幫。
「去東宮，找太子。」
「拿上這個，」說著又塞了枚玉佩給她，「這是信物。」
我身上沒力，已是走不了了。
周媽媽沒收那鐲子。
「王妃叮囑的事，我一定辦到。」
我又叮囑了她些話。
周媽媽揣好玉佩，從側門離開。
血還在流，我摸出隨身攜帶的藥丸，服了兩粒，方漸漸地流得少了。
還有一瓶藥丸，是止痛的，但對胎兒不好。
我猶豫片刻，到底沒吃。
太醫到了。
經過門口時瞅見我，驚了一跳。
「王妃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他要過來查看，被丫鬟拉住。
「磨蹭什么？王爺是讓你來給新王妃治傷的！」
「新王妃？」太醫愕然。
隨即搖頭嘆了口氣，轉頭進了院子。
那丫頭回眸瞥向我，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