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遠終于如愿，把那份罪名推到了我面前。
這一日，林晚坐在沈家老宅的書房里，看著桌上那份認罪書。
紙張白得刺眼。
沈修遠站在書桌后，身旁坐著一個女人。
蘇冉穿著一條月白色長裙，手腕上還戴著我送給沈修遠的舊懷表。
那懷表是我父親留下的。
她抬頭看我，眼里有驚慌，也有得意。
沈修遠把筆推到我面前。
“簽字。”
我看了一眼認罪書。
上面寫著，我承認是我偷走了沈氏新系統的底稿，是我私下賣給了外人，是我為了錢背叛丈夫和公司。
每一句都夠把我送進去。
我拿起筆，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沈修遠愣了半秒。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跪下來問他為什么。
可我只是把筆放回去，問他：“還需要我按手印嗎？”
蘇冉的手摸上那只懷表，指甲輕輕敲著表蓋。
沈修遠看著我，語氣里帶著厭煩。
“這次學聰明了，知道裝懂事了？”
我沒有接話。
他低頭翻認罪書。
“林晚，這是你欠冉冉的。”
我抬頭看他。
“我欠她什么？”
蘇冉立刻低下頭，聲音小得剛好讓人聽見。
“修遠，算了，別再逼晚晚了，她也是一時糊涂。”
沈修遠的臉色沉下去。
“她糊涂一次，差點毀了你一輩子。”
我看著蘇冉。
她眼圈紅得很準，紅在沈修遠最心疼的位置。
我笑了一下。
“蘇小姐，你偷東西的時候，手也這么軟嗎？”
蘇冉猛地站起來。
“林晚，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沈修遠一掌拍在桌上。
“夠了。”
書房門外，沈母拄著拐杖走進來，身后跟著沈家的幾位親戚。
她先看了蘇冉一眼，又看向我。
“林晚，沈家養你三年，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她。
“我嫁進來三年，每天給你煎藥，給你揉腿，給沈修遠守著那個爛攤子。你說沈家養我？”
沈母把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
“你一個全職**，吃穿用度哪樣不是沈家的？別說讓你認個錯，就是讓你替修遠坐幾年牢，你也該認。”
蘇冉輕聲開口。
“阿姨，別這么說，晚晚聽了會難過。”
沈母立刻軟了臉。
“冉冉就是心善，都被她害成這樣了，還替她說話。”
我看著這一屋子人。
他們的目光像一把把鈍刀，割得不快，卻疼得久。
沈修遠把另一份文件推過來。
“認罪書簽了，這份也簽。”
我低頭。
那是離婚協議。
房子歸沈修遠，公司里我名下那點股份歸沈修遠，我父親留下的舊工作室也歸沈修遠。
最下面還有一行。
我自愿放棄追究蘇冉任何責任。
我問：“沈修遠，你要不要直接寫我自愿**？”
蘇冉急忙拉住他的袖子。
“修遠，晚晚誤會你了。你不是這個意思。”
沈修遠沒有抽回手。
他看我的眼神，比看一件舊家具還冷。
“林晚，你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要不是冉冉替你求情，你現在已經在警局。”
我點頭。
“所以我還得謝謝她？”
蘇冉咬著唇。
“我不要你謝我，我只想這件事別再鬧大。發布會在即，沈氏不能出事，修遠也不能出事。”
沈母立刻接話。
“聽見沒有？冉冉心里裝的是大局。再看看你，滿腦子都是爭風吃醋。”
我拿起離婚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沈修遠的視線落在我的手上。
“簽了，你還能體面離開。”
我說：“我不簽呢？”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我父親的墓。
墓碑前被人潑了紅漆。
沈修遠說：“林晚，**的墓地合同快到期了吧？”
我盯著那張照片。
沈母在旁邊哼了一聲。
“人活著要識相，人死了也得靠活人照看。你非要作，就別怪我們做事難看。”
蘇冉低聲說：“阿姨，別拿林叔叔說事。”
她說得溫柔，手卻還按著那只懷表。
那里面藏著父親留給我的東西。
我看著沈修遠。
“懷表還我。”
沈修遠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