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領著他女友來我家那天，我爸媽熱情得不行。
剛一落座，他女友就盯著我，陰陽怪氣地說：
“姐姐，你都快三十了吧？”
“還沒嫁出去，按我們老家的規矩，是不能上主桌吃飯的，晦氣。”
我堂弟在一旁幫腔：
“是啊姐，要不你去廚房隨便吃點？”
我氣笑了，直接端起面前那盆湯，對著她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在我家，我就是規矩。聽懂了嗎？”
1
周六，我媽一個電話把我從床上*起來。
“小婧，快起，你叔他們一家要來，你堂弟周鳴帶新女朋友見家長。”
我**眼睛，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八點。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聽見客廳里我媽指揮我爸的聲音。
“老周，趕緊的，把那瓶好酒拿出來。”
“菜市場再去一趟，買條大的鱸魚。”
我嘆了口氣，趿拉著拖鞋進了衛生間。
十一點，門鈴響了。
我媽臉上堆著笑，拉開門。
叔叔，嬸嬸，堂弟周鳴，還有一個陌生的女孩。
女孩長相甜美，挽著周鳴的胳膊，怯生生地喊人。
“叔叔好，阿姨好。”
她叫王蕾。
我爸媽熱情得不像話，又是拿水果又是遞拖鞋。
“快進屋，快坐。”
我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這幕。
周鳴看見我，扯出一個笑。
“姐。”
王蕾的目光也跟著移過來，在我身上停了三秒。
那眼神，帶著審視和輕蔑。
我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午飯，我媽做了一大桌子菜。
八菜一湯，擺得滿滿當當。
大家落座，我爸剛舉起酒杯，準備說兩句。
王蕾的筷子在盤子里停住，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姐姐，”她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全桌人聽清，“你今年……快三十了吧？”
我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們小婧二十九，女孩子家，不興問年齡。”
王蕾捂著嘴笑，聲音很假。
“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按我們老家的規矩，家里有超過二十八還沒出嫁的閨女，是不能上主桌吃飯的。”
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爸的酒杯停在半空。
叔叔嬸嬸低頭夾菜，裝作沒聽見。
王蕾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股天真的**。
“說是……有點晦氣。”
周鳴立刻接話，像排練過一樣。
“是啊姐，我們家那邊是有這個說法。要不，你去廚房隨便吃點？委屈一下。”
他話說得輕松，仿佛只是在討論天氣。
我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
再看看我爸媽尷尬又不知所措的臉。
我笑了。
我慢慢站起身，端起桌子中央那盆熱氣騰騰的菌菇雞湯。
在王蕾驚恐的目光中，在她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時。
我手一斜。
滾燙的湯汁，帶著雞油和蘑菇，從她頭頂，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啊——！”
尖叫聲刺破耳膜。
我把空了的湯盆重重地扣在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我俯身，湊近她狼狽不堪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她。
“在我家，我就是規矩。”
“聽懂了嗎？”
2
王蕾的尖叫還在持續，混合著油膩的湯汁，她整個人像一只被扔進泔水桶的雞。
周鳴第一個反應過來，跳起來指著我。
“周婧！你瘋了！你怎么能動手？”
我媽也慌了神，趕緊扯著紙巾想去給王蕾擦。
“小婧！你這是干什么啊！快給人家道歉！”
我爸愣在原地，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灑了半杯酒。
叔叔嬸嬸也站了起來，嬸嬸的臉色鐵青，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你、你這個孩子怎么這么沒教養！”
我沒理會周圍的嘈雜。
我轉身走進廚房，拿出一條干凈的抹布，回到餐桌旁。
我沒有去管王蕾，而是開始擦拭被湯汁濺到的桌面。
我的動作很慢，很平靜。
仿佛我不是事件的中心，只是一個清潔工。
這種極致的冷靜，讓他們的叫嚷顯得格外滑稽。
王蕾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抽泣。
她看著我，眼神里混雜著怨毒和不敢置信。
周鳴扶著她，對著我爸媽哭訴。
“大伯，大娘，你們看我姐！蕾蕾第一次上門，她就這么對人家！這讓我們以后怎么做人？”
我媽手足無措，一個勁地道歉。
“是我們家小婧不對，周鳴，你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