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嶺山塌方救援演練中，我被礦縫里鉆出的螞蟻咬中了脖子！
這種蟻毒發作極快，半小時內不用專用噴霧，喉管會腫到呼吸不上來氣。
我立刻摸出腰包里的銀色噴霧，對準咽喉連按三下。
甜膩的草莓味沖進嘴里，**辣的*意反倒順著喉嚨往下燒。
我抬頭看向未婚夫。
“藥呢？”
一開口，嘶啞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江硯和他帶來的女實習生許盈先愣了一下，接著笑彎了腰。
“師母，你這個聲音好像破風箱。”
許盈捂著肚子學我喘氣。
“**師，她是不是演得太認真了。”
我看著她手里那支真正的急救噴霧，腦子一下清醒。
他們為了拍一段所謂的反應視頻，把我的救命藥換成了兒童糖漿！
我撐著巖壁，伸手去拿。
“還給我。”
江硯把許盈往身后一護。
“小盈剛才被碎石嚇到了，這藥先給她壓壓驚。”
“你是救援隊出來的人，扛一扛就過去了。”
我沒再求他，按下胸前的求救器。
“青嶺三號演練點，藥品被調換，傷員出現喉頭水腫，請求真救援。”
求救器剛亮起紅燈，就被江硯奪過去摔在石頭上。
碎裂的外殼滾進泥水里。
江硯盯著我，臉色比洞口的陰影還沉。
“林照，你是不是瘋了？”
“一場演練，你喊什么真救援？”
“今天來觀摩的領導都在山下，你想讓整個隊伍跟著你丟人？”
我捂著喉嚨，吸進來的氣越來越短。
“灰背蟻毒會封喉！”
“你少嚇唬人。”江硯把許盈手里的噴霧拿高，“我查過，灰背蟻就是野外小蟲，網上說用肥皂水洗洗就沒事。”
許盈紅著眼往他身邊靠。
“**師，都怪我。我只是想給師母一個驚喜，誰知道她這么生氣。”
她胸前掛著小相機，鏡頭還亮著。
我知道那段視頻會被她剪成我小題大做的證據。
她一直想證明，我這個占著江硯未婚妻身份的女人，配不上他這個新晉救援講師。
江硯也需要她的崇拜。
他喜歡許盈叫他老師，喜歡許盈在眾人面前仰著臉說，**師最厲害。
我拽住他的袖口。
“噴霧。”
江硯甩開我。
“小盈心口疼，她比你更需要。”
我被他甩得撞上巖壁，后背一陣鈍疼。
許盈把噴霧抱在懷里，怯怯地說：“師母，你別瞪我。我真的害怕。你經驗那么多，肯定不會有事。”
圍在旁邊的隊員沒人上前。
有人低頭擦繩索，有人假裝檢查擔架。
我曾經帶過他們穿過雨夜滑坡帶，替他們擋過投訴，替江硯補過無數次演練方案。
現在我跪在泥里喘不過氣，他們只怕得罪江硯。
我摸到腰包內側的備用針。
空的。
江硯像想起什么，從許盈口袋里取出那支備用針，又塞回她掌心。
“這個也放小盈這兒。”
“女孩子膽小，萬一一會兒又受驚，有個東西在身邊也安心。”
我看著他。
“江硯，你拿的是我的命。”
他擰眉。
“別把自己說得那么金貴。”
“你以前不是最能忍嗎？”
我第一次見江硯，是在一場山洪救援里。
他被困在吊橋斷口，腳下是漲起來的渾水。
所有人都說天黑了，不能再進。
我綁著繩子下去，把他從半截橋板上拖回來。
那天他抱著我哭，說這條命以后都是我的。
后來他進了救援培訓中心，我把自己攢下的人脈和資料給他鋪路。
他不會寫方案，我替他寫。
他不會帶學員，我替他梳理課程。
他想在青嶺演練上露臉，我把自己參與過的真救援案例拆成教案給他用。
他成了大家口中的青年講師。
我成了他嘴里那個管得太多的未婚妻。
許盈就是在那時出現的。
她會在課后遞水，會在群里夸**師講得真好，會把我整理的資料拍照發成自己的筆記。
我提過一次。
江硯說我心眼小。
“小盈還是學生，你跟她計較什么？”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把我的救命藥當成她撒嬌的道具。
喉嚨里的腫脹更明顯了。
我伸手去夠地上的碎求救器，想把定位芯片拆出來。
許盈一腳踩住我的手背。
她聲音壓得很低。
“林照姐，別鬧了。”
“你一鬧，**師今天的優秀講師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