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在洗衣機上亮起來的時候,我正在給周旭手洗襯衫。
“寶貝,你那個廠妹老婆真以為這專利是你的?她真蠢。”
發(fā)件人,許婉寧。
我把襯衫從盆里撈出來,泡沫順著袖口往下滴。
屏幕暗了,又亮。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明天**媽也來吧?表彰會后我爸當(dāng)眾宣布你的任命,再把專利材料交上去,聘禮就算有了。”
我拿起手機。鎖屏密碼是我生日,一直沒變。
往上翻聊天記錄整整四個月的對話。從最初的請教材料,到后來的深夜關(guān)心,再到現(xiàn)在的親昵調(diào)笑。手指往上滑,滑不到頭。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響。
我吸了一口帶洗衣粉味的氣。結(jié)婚六年。我供周旭讀書,供他考進單位,白天在電子廠擰螺絲,晚上替他整理那份研究資料。
手機又震了一下。
“怎么不回我呀?周科長?”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打,再刪。最后發(fā)了四個字:“她不在家。”
對面秒回:“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
“你猜。”
隔了大概半分鐘,許婉寧發(fā)過來一條:“周旭?”
我沒回。
她緊接著發(fā):“你想干什么?”
我看著屏幕,一個字一個字打:“你過來拿資料不就知道了?”
發(fā)完這句話,我把手機放回洗衣機上。
水龍頭還在嘩嘩流。盆里的白襯衫泡著,領(lǐng)口被我搓得發(fā)白。以前周旭總說我手重,洗衣服像跟衣服有仇。現(xiàn)在他不說了,他換上單位發(fā)的襯衫,連讓我碰一下都嫌土。
我關(guān)了水。
客廳里,周旭今天帶回來的公文包放在沙發(fā)上,拉鏈沒拉嚴。里面露出半截紅色封皮,年度****流程。我的名字不在上面,專利署名那一欄,寫著周旭和許婉寧。
我把優(yōu)盤從圍裙內(nèi)袋里摸出來。黑色外殼磨掉了一角,里面有最早的程序底稿,有每晚保存下來的時間記錄,也有我從廠里借設(shè)備做出來的測試結(jié)果。
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一條縫,熱氣涌出來。周旭的聲音從里面?zhèn)鳎骸?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把我睡衣拿一下,在床上。明天表彰會,我得早點睡。”
我起身去臥室。床上確實有一套睡衣,疊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一只新領(lǐng)帶,暗紅色,吊牌還沒拆。那是許婉寧下午讓人送來的,說適合他明天站上臺。
拿睡衣過去的時候,我從門縫里遞進去。他接過去,手指碰到我的手背,立刻縮回去。
“手怎么這么粗。”
我沒應(yīng)聲。
回到客廳,我把電視關(guān)了。屏幕黑下來,屋子安靜得只剩掛鐘的聲音。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門鈴響了。
周旭在浴室里喊:“誰啊這么晚?”
我說:“找我的。”
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羊絨大衣,珍珠耳釘,手里拎著一個淺色文件袋。她看起來比照片上更貴,連鞋尖都干凈得像沒踩過我們小區(qū)的水泥地。
她看到我,眉頭先皺了一下。
“你是林晚?”
“是。”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周旭呢?”
“洗澡。”
她臉上的鎮(zhèn)定裂了一條縫。
我往旁邊讓開:“進來說。”
她站在門外沒動,鞋跟在地墊上點了一下。
“不敢進來?”我問。
她進來了。
客廳燈光很亮。她站在玄關(guān),我站在洗衣機旁邊。周旭的手機還在那兒,屏幕朝上,聊天記錄我沒關(guān)。
許婉寧看到了。她把文件袋換到另一只手里。
“林晚,你偷看別人手機,很低級。”
“你給有老婆的男人發(fā)寶貝,高級?”
她臉色一沉:“你叫我來,就想吵架?”
“你怕什么?”
“我怕你?”她笑了一聲,“你一個廠妹,連專利申請表都看不懂吧。”
我拿起周旭的手機,往上翻了翻,念了一條:“明天把材料交給我爸,署名別寫林晚,她拿了錢就該閉嘴。”又念一條:“等你升了副科,先離婚,我爸那邊我來壓。”
念完我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啪的一聲,屏幕彈了一下。
“挺會安排人的,”我說,“比我會過日子。”
許婉寧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林晚,你別把自己說得那么可憐。周旭能上岸,是他自己爭氣。你那點夜班工資,夠干什么?”
浴室里傳來吹風(fēng)機的聲音。周旭還在哼歌,調(diào)子輕快
精彩片段
魚頭說書人的《替丈夫熬了三年夜班,他卻把我的專利搶走獻給了白月光》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手機屏幕在洗衣機上亮起來的時候,我正在給周旭手洗襯衫。“寶貝,你那個廠妹老婆真以為這專利是你的?她真蠢。”發(fā)件人,許婉寧。我把襯衫從盆里撈出來,泡沫順著袖口往下滴。屏幕暗了,又亮。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出來:“明天你爸媽也來吧?表彰會后我爸當(dāng)眾宣布你的任命,再把專利材料交上去,聘禮就算有了。”我拿起手機。鎖屏密碼是我生日,一直沒變。往上翻聊天記錄整整四個月的對話。從最初的請教材料,到后來的深夜關(guān)心,再...